离禾点头,跟夜莺的身后,走了回去。
他出门的时候,回身看了一眼方泽,见他端坐在椅子上,眼睛闭着,不知道为何,离禾停了下来,对着夜莺,食指放在唇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们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端坐一旁的人。
只见,方泽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冒汗。
离禾立马意识到什么不对,想要出声的时候,夜莺立马打断。
她拉着他快步走出去,走到一个方泽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停下来。
“主子,这几日都是如此。许是术法。”
“术法?”离禾不解。
“嗯。”
离禾张了张嘴,知道他这个人是国师,有些手段很正常,只是,这还是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夜莺也知道这超出人的想象,不过,根据这两日,主子的表现,明明她审问过的人,她没有问出什么,主子却能说出他的身份和住址,派人去核查,果断如此。
她不由地想起每次主子闭眼再睁开之后,仿佛就知道了对方的姓名。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术法,可明显这东西不能被人打断,上次,有个手下闯入报告,打断了主子,主子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她把这事一一讲给了离禾听。
离禾立马走了回去。
“夜莺,方兄今天是不是用了好几次了?”
夜莺数了数:“五次。”
“我说,他最近怎么会脸色越来越白,还以为是担心嫂子的缘故,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不能让他这么干耗下去。”
果然,走进去时,他嘴角不由地流着鲜血,人还没有睁开眼睛。
离禾在一旁看得心惊。
上前,手轻放在他手上,把脉。
良久,他一脸难尽地看着方泽,气汹汹地走了。
夜莺知道他,他一向待方泽为自己亲近之人,方泽待他也是如此。亲人受伤,不管是谁,心里都不大好受。
她留下,便帮他看着点主子吧。
方泽不知道身旁发生了什么,他如今完全在旁人的梦境中,如一个无形的手,引着这人满满地把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如走马观花一般,迅速地掠过。
他强撑着,没有压下嘴下的血气,涌了出来,等他睁开眸时,看到夜莺在烛光下,担忧地看着他。
“主子。”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说了一声:“无事。”
离禾跑了回来,一脸的不大好惹地看着方泽:“你气血不足,还无事?”
递上来一个药瓶。
药瓶上无名字。
“拿着,吃两粒。”
方泽压下血气,点头:“补气血的?”
“嗯。”
方泽倒出吃了两粒,没有过多久,离禾的样子就变成两个,后来眼皮一沉,昏了过去。
离禾一把扶住要倒下的方泽。
夜莺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离禾解释:“迷药,不让他继续折腾自己的身体,也算是补血气的药。”
夜莺看着主子过分惨白的唇色,不由地叹气:“也好。”
她吩咐一旁的人过来送主子回去,也让离禾回去,自己则待在这里继续。
她比不得主子的本事,可也不能落后了才是。
离禾拒绝了她让他回去的话。
“我要在这里看着,要不然我不安心。”
夜莺想起主子的本事。
“你看着主子吧。我担心,他中途醒来,又故技重施。”
离禾立马觉得这话很对,直接去了方泽的屋,守着他。
另一旁,二叔听到了动静,也知道这两天的事情,他浑浑噩噩的,显然自暴自弃,他们都能如此,他自然也不能落后。
他以前,也好歹学了毒。
这次,正好有人撞上,他也要重拾以前的技艺了。
端着瓶瓶罐罐的东西,在捣弄着,深夜也强撑着不休息。
不知是不是国师的名声太大的缘故,关于他们那场婚礼无奈中断的事情,仿佛一日之间,就从越国传到了附近的各国,各国中人民口口相传,没出半日,大家都知道了方梅是梅香的事情。想起过往的事,大家不由地唏嘘。
酒楼中的小显在做菜时,也听后厨的人说了两嘴,细问之下,才知道姑娘她还活着的事情,手中的刀不由地错了下,鲜血直流。
“你说什么?”
师傅明显也听到了,也跟着追问了一句:“你说那个方梅就是梅香?”
“是的,千真万确,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
“所以梅香没死是不是?”师傅追问了一句。
“自然没有死啊。不过,现在就说不准了,听说,成亲那日,被人劫走了,现在应该还没有找回来。”
小显忙用水冲了冲,稍稍包扎一下,便立马清理了菜。
她不由地问出了一句:“那被葬在京郊的人是谁?”
厨子见小显打听,不由地稀奇,不过很快就被难住了。
“谁知道呢?那尸体是辰王据说在乱葬岗找到的,认错了尸体吧。”
小显有近距离接触过的,那样子,那样的熟悉的梅花香味道,虽然浅了许多,可她应该认不错的。
她是姑娘。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可有一日,有人跟她说,那不是。她暗暗欣喜之外,又不由担忧,姑娘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同国师走在一起?关键,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弟弟,他之前在青山寺内的遇到的人,也是她。
姑娘,果然还是让人意外。
关键现在她大婚,亲没有成,却被人劫走了,这事也很揪心。
她与师傅对了一眼。
那人想起之前小显和李师傅都在辰王府待过。
“你们莫不是认识那个梅香啊?”
小显轻点了点头。
师傅也是。
“哎,我一直没有见过梅香本人,说起来,她这个女子还是挺厉害的,辰王没有嫁成,又认识了国师,国师宁愿丢掉饭碗,也要娶她,你们说说,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啊?传闻说她粗野,不识规矩,样貌丑陋。可看那通缉令上的画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他心内十分好奇。
小显回想起,梅树下姑娘睡着的画面,回了他一句:“像画中山水。”
“……”
他问了老李:“你觉得呢?”
师傅想了想,沉声说:“小家碧玉,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