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宥与谢临樾算是不按套路出牌,一路上根本不知道他们下一个地方是何地。
就跟很普通的南巡一般,顾宥与谢临樾每经过一个地方便会查那个地方的官员政绩等等。
“樾儿,你看此处风景秀美,我们在这多待几日好了。”顾宥在马车里翘着脚,掀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
谢临樾拍了拍顾宥,“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让别人看了去岂不是笑掉大牙。这风景虽好,可终究不能长时间保存着,看久了不就春伤秋悲了吗?“
顾宥搂住谢临樾的腰,“樾儿,快到了云州了,届时可要去看看哥哥?”
谢临樾思考了一会之后缓缓摇了摇头,“罢了,这个关节跟哥哥见面也没有什么意义,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危险,既然如此,何必呢?”
顾宥直起身子,将自己的头搭在谢临樾的肩上,从后面环住她,“不必想太多,要是想见那就见呗,何必拘着自己。”
谢临樾哼笑一声,“我这可不是拘着自己,再说跟哥哥见面就他这个闷葫芦,能说什么?”
“哈哈哈,确实。”顾宥笑了几声,随后低声道,“樾儿,别怕,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嗯。”谢临樾应了声,“殿下,你也莫怕。”
待顾宥与谢临樾两人到达江南时,才刚刚安定下来,就收到京中传来的消息,陛下大病,几乎足不出户,朝中大事全由勣王把持,真正实现了专政,在这阶段,也没有任何人赶跳出来跟勣王论这是否合祖训,毕竟殿下南巡是陛下下的命令。
顾宥收到这个消息时,神情严肃地出神之中。
谢临樾端着茶水进来,走到他面前,顾宥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樾儿,你来了。,父皇来信了。”
谢临樾抚了抚他的脸庞,“既然担心,就没必要强颜欢笑。相信陛下,他会让自己没事的。”
“我知道的,父皇不会有事的,皇叔还动不了父皇。”顾宥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那信中可说了什么?或者让你做什么?''谢临樾问。
“信中写到他让我来到江南之后,集结埋伏在南方的兵力,然后.......”顾宥没有说下去了,但是谢临樾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父皇真的要我们......”造反吗?谢临樾同样没有说出口,陛下这是真的要让顾宥做这个历史的罪人吗?
顾宥闭上眼睛,“父皇最终还是选择了皇叔,或许在他心中皇叔更为重要吧。”
谢临樾也沉默着。
他对这个决定不能感到不满,因为他不能批判父皇所做的一切,哪怕是让他拱手让出皇位,他也不能说句半点不字。
“顾宥,是时候动手了,不能再这般磨磨蹭蹭了,父皇已经有他的决断了,我们也该有我们的决断了。”
不日,顾宥与谢临樾暗中兵分两路,顾宥快马加鞭去召集人马,谢临樾则继续明面上南巡。
这几年,南方的兵力都是偷偷在训练,也不能说是偷偷,毕竟也是在顾宏的默认下进行战前准备。
其实不止南方,远在西北的顾邛大本营中士兵也是一直在偷偷训练。
就在双方气氛逐渐剑拔弩张时,双方都收到了一份密信,上面戳着正是陛下的印章。
在这段时间里,谢临樾总算是露出了一份真心实意的笑容,“殿下,我总算明白陛下想做什么了。”
那封密信里面没有陛下的只言片语,只有一份来自邻国晖闵国的兵器买卖,军营支出等等铁证,很明显的他们也在偷偷练兵,当然这个偷偷指的是对于大晟国来说的。
“陛下一定是想借国内纷争引来他国的贪婪,好一举拿下对方。这招真妙,借你与勣王的争斗,本国内的军事力量定大大增强,但在我们还未真正交锋之时给出一份邻国的密信,好集合双方兵力共同御敌,而不至于落得个被他国侵略的下场。”谢临樾回想起宁远侯曾经告诉她,勣王与晖闵国有联系,紧了紧。
这下就看勣王如何表现了。
顾宥咧嘴笑得很开心,自从他得知父皇没有放弃他之后,他就一直是孩子般的开心。
谢临樾也颇为无奈地笑了,殿下还真是个孩子。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京中传来的消息吧。”
顾邛这边,他收到这封密信时,整个人都怔楞在原地,这回一向老谋深算的他却遣了下人去请许淑瓀及一众附属官僚过来看这封密信,似乎是不太理解陛下的意思。
许淑瓀看着这封信,默然无语,她知道王爷必定是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但是究竟为何王爷要请他们过来,难不成王爷做了什么才另他慌张至此。
勣王听完关于一位官员的分析,却勃然大怒,将密信狠狠一摔,“出去,给本王出去!”
几位官员面面相觑,不太明白王爷这是何意,但是还是遵着王爷的意思急忙退出来了。
许淑瓀皱紧眉头,其实陛下这样做对于王爷是有些意味不明的,说不出来究竟是支持他,还是要使太子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可若是王爷忧心这一点,断然不该是这种表现。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几天后来的一个消息却是晖闵国的人率兵攻打两国的边界,湖城,因着湖城的将领没有任何防备,整座城池快速被攻下。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晟国内,上至官员,下至百姓皆在讨论这一事件。
顾邛这几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不出门,连上朝都缺席了,陛下在这天亲自出来主持局面。
下朝之后,许淑瓀登门勣王府,但被管家告知勣王如今不便见客。
许淑瓀一脸冷意,“我自会前去见王爷,我有要事面见王爷。”
说完,许淑瓀不顾管家阻拦,直接闯进去,因多次进勣王府内谈事,她对书房的位置清晰明确,直接来到书房门口。
就见符司苦恼地蹲在门口,身旁放了个破碎的碗,她嘴中正碎碎念。
“符姑娘,王爷可在书房内?”许淑瓀快步上前问道,语气明显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