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过完(一)(1 / 1)

符司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许淑瓀,见着是个面熟的,才胆敢开口,“是,王爷这几日不知做什么总是在喝酒,谁劝都不管用,这可了得,喝酒伤身,更何况这么长时间地喝酒,你快去阻止他。”

符司絮絮叨叨地说着,许淑瓀却没空管她说了什么,听到王爷在里面就急匆匆地闯进去了。

室内酒气弥漫,顾邛坐在椅子上,身体歪倒着,左手拿着一个酒壶,正要往自己嘴中灌。

“臣参见王爷。”许淑瓀匆匆地行了礼,抬眼见顾邛还在喝酒,不可置信地问道,“王爷,您这是在做什么,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您这般荒废自己如何了得?“

“滚,本王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的!”顾邛抬手就将手中的空酒瓶摔出去了,酒瓶在触碰地板时就四分五裂,碎片溅到许淑瓀脚边。

许淑瓀吸了一口气,“王爷,晖闵国的士兵是您放进来的吧?要不然怎么一座边关重城怎么可能这般轻易被攻下?王爷,您究竟让多少城放了行?现在您居然还在这醉生梦死,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您与晖闵国有什么交易臣管不了,但是我大晟的土地绝对不能让出去半分。这是我身为大晟臣民该做的,往后,恕臣不能再忠心地侍奉了。”说罢,许淑瓀转身就走,她今日听到这个消息时脑袋一嗡,联想到王爷近日的表现,就知道王爷在那封密信送来之前就已经给了湖城信件。

虽说身在不同阵营,她可以为了王爷荣登宝座而鞠躬尽瘁,但若是涉及国土问题,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问题。

许淑瓀一转身,就看见身后不远处吃惊的符司,脚步顿了顿,却依旧往前走。

“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符司喃喃着问道。

“符姑娘,你还是自己去了解吧,我先走一步。”许淑瓀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许淑瓀走后,符司一步并做三步地来到顾邛身边,拉住他的袖子,紧张地问,“王爷,许大人是什么意思?湖城失守与王爷有关吗?是您下传的命令吗?王爷,你说说话呀?究竟是不是?”

符司的声音说着说着就染上了哭腔。

“够了。”顾邛挥开符司拉住他的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到屋中,狂笑道,“是本王做的又如何,是本王给湖城下令让他们迎晖闵国的人进城,那又如何?本王没有做错,从来没有错。”

符司呆愣了一瞬,跌坐在地上,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就算这座城是本王送给他人,那有如何?这本来就是顾宏一家欠我的,本王是不会错的,哈哈哈哈,对的,本王绝对不会出错,这是你们所有人欠我的.......”顾邛神经质地大笑着说,说着他拿起一瓶酒灌下去。

符司双眼通红地看着他,“不,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王爷,王爷是心中有大义之人,绝对不会做出这般卖国这般卑劣行为之人,你不是王爷......”

“大义?本王心中从未有过,你才错了,本王就是这般卑劣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将国土让出去与又何妨?哼,本来就是他们欠我的,欠我的......''

符司哭着看他,哪怕以往有多苦也比不上此时来得更加痛苦,她心中的王爷明明是那般公正明理,胸怀天下人的正君子。

顾邛自嘲一笑,看了眼哭成泪人的符司,不再言语,收起激动的情绪,冷冷地道,“下去吧,本王不想看见你。”

符司颤巍巍站起来,缓慢地走出去,快到门口时她突然快步折回,抢过顾邛手中的酒壶,狠狠地摔向地上,带着颤抖的音吼道,“你不想看见我,我还不想看见你呢,你这个小人,我再也不要待在你身边了,你这种人,不配值得我的满心欢喜。”

话落,符司哭着跑出去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明明只是顾念恩情而留在王爷身边,可不知为何王爷在他心中形象越来越高大,王爷满腹诗书又精通骑射,对待百姓还那么好。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人让她不自觉地深陷其中,觉得王爷越来越好,想留在他身边呆一辈子的念头也越来越占据自己的脑中。

可现在她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她心中的王爷,根本不值得她献上她的真心,那留在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邛愣在原地,听到这句话,心中就像缺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似的,脑中剧痛越来越明显,他不由抱紧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

管家这厢刚接到符司姑娘收拾东西要离开王府,连忙去请示王爷,发现王爷的异样,赶忙叫侍卫将王爷抬到床上,然后去通知南伯过来看情况。

这一下搞得管家根本顾不上要离开的符司,等到他将一切都搞定,天色已经晚了,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南伯守在顾邛床边,管家在他身旁站着,期期艾艾地问,“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南伯摇了摇头,轻声道,“王爷这是头疼症,已经许多年没犯了,怕是今日受到刺激才会引发。”

南伯示意了一下门口,“管家还是早些做准备吧,陛下不久之后就会到。”

“什么?”管家吃了一惊。

过了一炷香时间,勣王府门口就来了辆马车,下来的人正是陛下,管家立即把陛下迎进去了。

顾宏摆摆手,示意别惊动他人,随后轻车熟路地前往顾邛的院子。

福来在身后小碎步跟紧。

“见过陛下,陛下放宽心,王爷暂时无大碍。”南伯道。

顾宏来到顾邛床前,摸了摸顾邛的额头,“多谢南伯这些年的悉心照料了,是朕这个做哥哥的失职了。”

“陛下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不必如此,王爷此次旧伤复发大概率还需要几天才能彻底清醒过来,但应该是无性命之忧。”南伯也将目光落在紧闭双目的顾邛身上。

顾宏点了点头,“邛儿今日怎会突然病发?”

“这.....据管家说应该是因为一个小姑娘,几月前被王爷领回府中的一个小丫头。”南伯有些踌躇着讲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