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宏挑了挑眉,“小姑娘?是邛儿的心上人吗?”
南伯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这实在看不出来,那个小姑娘名唤符司,与平常的小姑娘甚是不同,胆大心细,就是神经粗了点,王爷平时对她也不像是对心上人的表现。”
“据管家说,是许大人先来找王爷,许大人离开后符姑娘就跟王爷大吵了一架,而后管家进来才发现不对劲。”南伯揣摩着道,“可能是许大人也可能是符姑娘说了什么刺激到了王爷。还请陛下莫要责罚她们二人,毕竟这也不是她们的错,她们也不知王爷的病。”
顾宏将目光重新落到顾邛脸上,“朕知道了,邛儿的病本来就是个不定因素,往后还需南伯心细照料一番。”
“王爷这病好久没犯过了,如今这,陛下可要将王爷接入宫中照料?”南伯语气颇为小心翼翼地道。
顾宏想了一下,“也好,在宫中有御医,南伯也不必没日没夜地照看他,朕也好守在他身边。”
“是,我这就安排马车,等下随陛下一起入宫。”南伯说着就走出去了,叫管家安排马车。
顾宏捏着顾邛的手,探了一下脉,叹道,“邛儿啊,你这伤何时才能好呢?这叫我如何放心?”
顾宥那边接到消息,也是颇为震惊,陛下这封密信交给他们也不过短短几日,晖闵国那边的动作怎么这么快?而且湖城作为边关要塞,怎会这般轻易被攻下?
顾宥与谢临樾两人一合计,估摸着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两人一排查,再根据暗卫传递的消息,觉得此事还是与勣王有关系,必然是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现在没凭没据,也不好跟陛下说这件事。
两人只好耐下性子,耐心地等待京中的消息传来。
随着顾邛发病的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陛下的一封亲笔信。
信中简单地说了一下关于勣王的病,更大部分是让顾宥与谢临樾即刻带兵赶往湖城,准备作战,而后不久之后,西北的精锐兵力也会往湖城方向赶去,此次粮草将由许淑瓀许大人全权负责,朝廷紧急派来几位将军过来助阵。
本来带兵打扎这件事就该由将军来,现在暂时由顾宥代替都是不得已的。
谢临樾在这份将军的名单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齐芮。
谢临樾想起喻宴昕,脸色一变,无奈地叹气,“希望他们两个莫要在战场上遇到吧,不过,想来应该是不大可能的。”
“樾儿这是在说谁?”顾宥略微疑惑地问道。
谢临樾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齐芮这丫头哪根神经不对,竟想着出战,唉,真的是,这都是什么事呀!”
“我已经下令让风雅去全力打听晖闵国的事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就有回信的,莫要担心,大不了就是打一仗,难不成还怕了他们不成。”顾宥哼哼着道,表情甚是不畏俱。
谢临樾揉了揉他的脸,让他形象瞬间崩坏,“要是有你讲的这般容易便好了。”
在接到陛下的书信的第二天,顾宥与谢临樾就开始整顿军队,在短短几日之内就带着大军往湖城方向去。
在顾宥带兵赶路的这段时间,晖闵国的士兵又接连攻下三座城池。
晖闵国营帐内
喻宴昕身着铠甲,看着不远之处的大晟,表情凝重,此次来到前线本不是他的愿,可是国君不知为何偏偏点他的名,要他前来。
要说国君没有目的是不可能的,他一向在世家公子中装疯卖傻,为的就是不成为众人眼中之钉,他们家族已经荣耀了几百年,若是一个不留意很容易便被皇帝盯上,满门抄斩这种结局他看多了。
怕就怕国君知道了他与齐芮的交往,想利用这份感情,以夺得更多城池。
正当喻宴昕出神之时,就听见身旁来了人,转头看去,那人是国君身边之人。
“国君可是有什么吩咐?”喻宴昕问道。
“喻世子,国君请您前去议事。”
喻宴昕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去国君的营帐内。
喻宴昕刚踏进去就看见国君站在地图前欣赏。
“臣见过国君。”喻宴昕行礼。
“爱卿,快快请起。”国君上前扶起他,“爱卿,你觉得你能取得大晟多少城池?”
喻宴昕低头,“微臣能力不足,怕是帮不了君上。”
“诶,别这么说,只要利用所有有利条件,一切都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国君笑着道,言语间都是在暗示一些,“再过几日,便由你担当先锋,率领我国将士英勇前行。”
喻宴昕眼神暗了暗,最后还是应了一声,“是。”
国君满意一笑,便放他出去了。
大晟宫中
顾宏头疼地看着醒来之后就显得呆愣愣的弟弟,小心怯懦地跟着自己。
这种情况很熟悉,是十多年前他从荒废的宫殿中初次见到自己弟弟时的样子,那时的顾邛便是如此模样,也可以说是神志不清。
顾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时顾邛的这种情况可是持续了好几年才缓过来,逐渐恢复正常的,现在这个样子,该如何是好?
当时自己也还年轻,霭儿也还在,甚至那时的顾宥也还是小小的,既然要带孩子多一个也不算什么。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只剩自己,朝堂之中又还有那么多事情,自己身体也不是很好,这要如何照顾得过来?
顾宏抚着额头坐在宝座上,看着拉着他的胳膊的怯怯的弟弟,只好让福来先把他带下去好好安抚,然后让人请南伯过来。
“南伯,这该如何?”顾宏疲惫地问道。
南伯也很无奈,不过这种情况也是有预料的,所以应对起来还算利索,“陛下,臣自那时起就一直研究这种症状,如今这种情况也不是无解,臣可以下一剂猛药,让王爷神志清醒过来。但是这种方法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若是他醒后也忘了陛下也不是不无可能,也有可能只是跟之前一样只是忘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