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也有许多官员朝卫朔旸与许淑瓀两人敬酒,特别是对于许淑瓀这个新上任的州牧。
因为许淑瓀不喜欢办宴会,所以上任之初就没有大张旗鼓地办,导致有一些官员对于这位新上任的州牧的记忆仍然停留在她还是侯府曾经的女主人这个身份上。
对于那些敬酒,许淑瓀一概不拒绝,只要来人就喝,脸上也带着和蔼的笑容。
这些早就在朝堂之中练得熟练了,对于许淑瓀来说就不是小问题。
卫朔旸有心想要阻止她,但奈何她实在是太过于豪迈了,一杯一杯地下肚也不见脸色有变化,仿佛喝得不是酒而是白开水一样。
卫朔旸见她一直喝得是烈酒,那种酒劲是挺大的,起身,亲自走过去,将摆在她面前的那瓶酒拿走,将自己桌上的酒壶与酒杯拿过来。
“怎么能如此喝呢?胡闹!”卫朔旸轻声斥责道,将许淑瓀桌上的酒交给下人拿开。
因着他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以来就算是喝酒也不过是果酒,后劲没那么大,且不容易伤身。
“这是难得的果酒,你尝一尝,别处可是没有的,还必须得是琉璃杯才显得好看。”卫朔旸说着就拿起自己的酒壶与琉璃杯斟了起来,递给许淑瓀。
许淑瓀喝了不少酒,动作略微有些迟钝地看向卫朔旸,接过他手中的酒杯,放在唇边慢慢品尝。
过了会,才出声评价道,“是还不错!”
卫朔旸含笑地看着她,将果酒放下,自己回到座位上。
许淑瓀这次喝酒没有像刚刚那般无所顾忌了,而是一口一口抿着喝。
卫朔旸眼睛弯弯地看着她,可是没过一会就发现了许淑瓀的异样。
许淑瓀喝下几杯果酒下肚后,脸色却忽然变得红彤彤的,甚是潮红。
怎么会呢?卫朔旸有些疑惑地想,刚才见她喝后劲大的酒时也没见她脸色变化,难不成现在酒劲上来了?
“淑瓀?”卫朔旸试探着叫她的名字。
“嗯?”许淑瓀不耐烦地回应了一句,还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不知为何,身体竟如此燥热,不对,自己酒量多少自己心里清楚,她自己属于千杯不醉那种,怎么可能因为那一点点酒导致这个样子,有诈!
许淑瓀用湿漉漉的眼眸看向卫朔旸,低声道,“待我离开这里。”
卫朔旸目光一凝,这种略带着天然娇媚的样子,真的是......
卫朔旸倏地起身,搂过许淑瓀,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她的脸,“许大人喝多了,本侯先带她下去休息了。”
周围人发出揶揄声,对视一眼就是你懂我懂大家懂。
卫朔旸可管不了他们了,半搂半抱地带着许淑瓀离开了。
太夫人慌张地跟在身后,卫惠琳只好留下主持剩下的宴会。
卫朔旸带着许淑瓀来到自己的院子中,幸好离得也不算太远。
“这是怎么了?”太夫人急急地问道。
卫朔旸压根就不用搂住许淑瓀了,因为许淑瓀已经热得有些迷糊了,整个人扒拉在他身上,手脚还不老实地乱动。
“娘,去请大夫过来。”卫朔旸急匆匆地回答道,接着又吩咐道,“来人,去准备冷水,冰块,给夫人降温。”
其他的侍从乖乖地去作准备了。
待大夫过来,卫朔旸已经将许淑瓀安置在床上,拉下帘子,,只露出一只乱动的手被卫朔旸狠狠地掐着不让动给大夫把脉。
大夫不一会就下了结论,沉吟片刻,“这,许大人估计是吃了催情的药物,所以才如此。”
“催情的药物?”卫朔旸听到这个一愣,忽而想起刚才淑瓀是喝了自己1果酒之后才这样,是有人想要自己喝下,自己却误把这个给了淑瓀。
想到这,卫朔旸冷下脸来,当即下令彻查此事。
太夫人踹踹地站在一边,“那这该如何?”
“额,只要让这药发挥出来即可,就是需要侯爷帮忙就是了。”大夫略显尴尬地说道。
卫朔旸却皱起眉头,“还有其他办法吗?”
“也可以将许大人泡在冰水中,这可以让她清醒大半,接下里的熬过去就可以了。”
“好,就这么办。”卫朔旸想也不想就采用了这个办法,“准备大一点的浴桶,拿多些冰块来。对了,大夫,劳您写张去风寒的药来,想来淑瓀可能需要。”
“是。”
太夫人等大夫走后才小心地开口,“朔旸,怎么不用第一种办法呢?”
卫朔旸摇了摇头,一幅你不懂她的表情,“事后她要是知道的话,估计更加不愿意原谅我了。”
太夫人暗叹一口气,“罢了,那为娘先出去主持局面了,你好生照看淑瓀。”
“好,多谢娘。”
待太夫人也走后,卫朔旸见许淑瓀陷入半昏迷状态,无意识地拉扯自己的衣服,便将她的那些衣物褪下,只留下里衣。
幸好下人们的办事速度还是挺快的,不一会,就将浴桶抬上来了。
浴桶里面放着许多冰块,因着时间较短,还没来得及融化,还浮在水面上。
卫朔旸来不及等冰化了,直接就这样将许淑瓀就这样放进去。
一瞬间,许淑瓀就被这冰水冰的瞬间清醒过来,整个人冻得一哆嗦,迷茫地看向周围。
“淑瓀,怎么样?好些了没?”卫朔旸关切地问。
许淑瓀这才想起自己意识清醒时发生的一切,心中虽然百转千回,但是身体冻得哆嗦起来。
“好多了,你拿个干净的衣服给我,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许淑瓀哆嗦着说。
卫朔旸见她恢复了清醒,把准备好的里衣递给她,自己转身去屏风后,“你快点换吧,别感染风寒了。”
许淑瓀艰辛地从冰冷的大桶子里爬出来,忍不住全身战栗,颤抖着穿上干净的里衣。
卫朔旸隐约间她穿好了衣服,就拿着被子给她拥上,将她带到床上去,再细细地将她的头发用毛巾一点点弄干。
许淑瓀闭上双眼,躺在被窝里,仍有卫朔旸伺候,现在她脑子里根本想不了这么多事情了。
过了一会,许淑瓀的面色又再一次重新潮红起来,她感到体内的有一股炙热的火焰在周身游转,暗骂道怎么还没完。
卫朔旸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急忙问道,“要不要再去泡一泡冰水?”
许淑瓀一咬牙,将自己从被卫朔旸裹成蚕蛹的被子里挣脱,奋然发力,一把搂住卫朔旸的脖子,轻喘着说,“那样只能治标不治本。”
卫朔旸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沉声道,“淑瓀,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许淑瓀笑了笑,“我的身子早就是你的了,不是吗?”
卫朔旸骤然发力,将许淑瓀压在身下,带着点邪气地笑道,“你说的哦!”
门外的丫鬟侍卫齐齐脸红,打发着其他人去烧热水和告诉太夫人一声。
太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笑得合不拢嘴,但在宾客面前,她又不好笑得太开,只能用手帕掩着嘴,略微遮挡住自己的笑容。
这边的消息被太夫人封锁了,当日宴会许淑瓀直接宿在了侯府,倒是难得一觉睡得极久。
许淑瓀醒来忽而察觉了自己昨儿做了什么,看到自己身边的卫朔旸,倒吸一口凉气,完了,这下卫朔旸彻底要赖上自己了。
许淑瓀有些懊恼地想着,自己本来不该如此快的破防,本来还想着再等一段时间的,这下不得早些答应他们了。
想到这里,许淑瓀就后悔最晚做的决定有些草率了。
卫朔旸早就挣开了眼,撑着头看她表情变来变去,揣测道,“娘子莫不是想始乱终弃?用完为夫就立马抛弃?”
许淑瓀轻咳一声,声音一出口就略显心虚,“怎么会呢?”
“只是你待我回去,略微思考一下。”许淑瓀假笑着看向卫朔旸。
卫朔旸揽住许淑瓀的腰,认真地问道,“淑瓀,你这是在顾忌什么吗?”
许淑瓀张了张嘴,想着自己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迟早得说出来的。
“我是有一些顾虑,毕竟若是答应了你,往后我的身份就不仅仅是我自己了,还带着整个侯府,届时还要许多问题要解决。”
许淑瓀抬眼看向卫朔旸,欲言又止,“比如.....”
卫朔旸知道她口中的未尽之言,保证道,“淑瓀,你这一次不用担心娘的问题,她不会再限制你做什么了,往后你要是想要继续做官,那便继续做官,这些我会帮你解决的。”
许淑瓀却没有因为卫朔旸的保证而轻信,毕竟有时候人口中所讲的,不一定是有用的,若是届时太夫人以死相逼,那卫朔旸身为人子,又该如何?
这些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解决,根本不可能答应卫朔旸。
“若是届时我有了孩子,你娘是否还愿意让我继续任官,或者为了侯府的颜面以及日常,这些都是未可知的因素,我已经没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了,我更希望自己有能力去解决这些。”许淑瓀略显苦涩地笑着。
“淑瓀。”卫朔旸抱住她,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你放心,这些交给我,我会让娘同意的,到时候让娘写下保证书也不是不可以。”
“朔旸,再等等吧。”许淑瓀自己虽然选择回到宁远,可到底是宁远的州牧,她若是想要再次嫁入侯府,还需得给陛下与娘娘递上一封奏章。
毕竟宁远的侯爷与州牧其实就是皇室让他们二者相生相克,互相平衡的,若是她作为州牧嫁入侯府,到时宁远就可以说是侯府一手遮天了,皇室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到时她的官位还能留着都是一个大问题。
许淑瓀悄悄出了侯府,回到了衙门。
独留卫朔旸一人在床上思考人生,其实许淑瓀考虑的这些他都一清二楚,必须得把这些解决掉了,才能让淑瓀安心地嫁过来。
卫朔旸其实已经暗中给京中递了消息,向顾宥与谢临樾禀告了这件事,估计回信已经在路上了,就是不知道两位陛下如何想这件事情。
许淑瓀回到衙门,把自己关在书房,就想着如何向京中写这份奏章,毕竟她才刚上任不久,就出了这个事情,任谁心中都会不满。
只是许淑瓀没想到回信会来得这么快,一个月后,许淑瓀就收到了来自谢临樾的亲笔信封。
信上写着,当初派遣你过来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情,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而已。这件事若是换做旁人,本宫必定撤了她的官职,但是因为你是许淑瓀,所以本宫信你,不会枉顾百姓的性命,能够清廉公正,做个好官,所以,你还是宁远的州牧。
只是为了防止宁远肆意妄为,本宫将会派遣一位官员前往宁远,时时监察你与侯爷的行为是否有异动。还有一点,州牧这个官位你只能坐十年,十年之后你要是留在宁远还是前往其他地方,由你自己决定。
许淑瓀捏着信封,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早就乐开花了,十年就十年,那好歹还有十年,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强。
朝堂上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侯府的事情了,许淑瓀真的不希望自己之前的生活在此重蹈覆辙,为官是自己的梦想,没有人能够阻挡她。
许淑瓀将这封信收好,面对卫朔旸,她决定还是再等等。
只是卫朔旸却心急如焚,他知道许淑瓀收到谢临樾的回信,当即就去找了自己的娘,让她亲自写下一封保证书,签上太夫人的名字与手印。
待卫朔旸拿着这份保证书去寻许淑瓀时,许淑瓀不禁大吃一惊,她没料到太夫人居然能够牺牲至此,毕竟她印象中的太夫人那可是寸步不让的。
有这份保障,许淑瓀对其他的顾忌就显得没那么在乎了,矜持地答应了卫朔旸的求婚。
半年后举办婚宴。
只是没想到许淑瓀在一月后诊出了有身孕,正是双喜临门,所有人都很开心,最高兴得莫过于求孙的太夫人了。
许淑瓀的第一个孩子在谢临樾的孩子出生五月后出生了,第一个孩子是女孩,但是卫朔旸对于这个女孩甚是宠爱,太夫人也没有因为不是孙子而不开心,她现在想开了很多,每天抱着孙女开心极了。
四年后,许淑瓀生了第二个孩子,这次是男孩,倒也是幸福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