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宴昕察觉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饼放进自己的嘴中,与齐芮形成鲜明的对比。
齐芮红着脸,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丢脸,忍不住地慢下来,不再那么囫囵吞枣地吃了。
喻宴昕吃完一块饼后,唤小二上前端两碗粥上来。
喻宴昕将所有的饼推往齐芮那边,“你接着吃吧,我胃口小,吃不下这么多。”
说罢,喻宴昕捂着嘴轻咳了几声。
齐芮呆愣地看着他,有些奇怪地想着,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接着她自己就被自己这想法给惊了惊,自己之前都不认识他,哪来的以前啊?
抱着这种奇怪的想法,齐芮仔仔细细地瞧着喻宴昕看了一遍,但是自己又确实想不起来她在何处见过这位公子,可能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吧。
吃完早饭,喻宴昕开口提议道,“可要我陪姑娘在小镇上逛一逛?”
齐芮刚想点头答应,岂料忽而想起自己来这边的目的,决定还是先去符府去看一眼,找寻答案。
“不了,我还有事要做,你还是回自己家中吧。”
“好吧。”喻宴昕一脸失落地看着她,肉眼可见地身体跨了下去,浑身都可以瞧见他低落的情绪,“我这就回去了。”
齐芮盯着他低下去的头顶,都可以感受到他现在情绪不好,动了动嘴唇,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转身上楼去了。
“怎么搞得好像我是负心汉一般!”齐芮心中嘀咕道,看喻宴昕这样子,还以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的大事一般。
齐芮等待了一段时间后才从楼上下来,见喻宴昕果然不在那边坐着了,想着估摸着就是回去了,心下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对着喻宴昕,总是感觉自己硬不下心肠对他,本来自己多爽利一人,现在搞得拖泥带水般地拖拖拉拉。
齐芮牵着自己的马就赶往符府。
这次敲门,出来的仍旧是那个小丫鬟,只是她对齐芮的态度较之昨儿明显好多了。
“姑娘,请进吧,符师傅已经回来了,正在前院候着姑娘呢。”小丫鬟打开大门,带着齐芮走了进去。
符府看起来挺简朴的,没有过多奢靡的摆设,只有小桥流水的静谧与安宁。
小丫鬟很快带着齐芮来到符师傅处,符师傅正坐在院前品茶,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保养得宜,跟二十多的妇人没什么差别。
符师傅,齐芮在勣王的大婚时见过,与此时不同的是,大婚时符师傅身穿喜庆的衣裳,带着满意开心的笑容。
现在看符师傅,一身素白衣裙,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干净优雅的形象,看起来就是一位淡然幽静的女子。
“齐将军过来了。”符师傅微笑着放下手中茶盏,起身给齐芮浅浅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齐芮急忙走上前去扶起符师傅,毕竟这位可是勣王妃的师傅。
符师傅带着齐芮坐下,给她斟了一杯茶水,再慢悠悠地开口,“齐将军可是找到答案吗?”
“答案吗?”齐芮不太明白符师傅的意思。
“是啊,齐将军自来到清河县可是有发生了什么令你感觉不一样的?”符师傅问道。
“感觉不一样的?”齐芮有些疑惑,她这阵子也没遇到什么事情,有哪里感觉不一样的吗?
“那种令你不一样的感觉就是你要寻找的答案。”符师傅很是高深莫测地说道。
齐芮呆愣地点点头,但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是不太明白的。
“不过要是没有找到也没有关系,那就继续去寻,无论如何,相信你自己能寻得到的,不是吗?”符师傅轻轻喝了一口茶水,“清河县是个美丽清幽的好地方,你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这里,让你的心灵得到净化,不被世俗中的事务所烦恼。”
齐芮似懂非懂地听着这一切。
符师傅最后笑她一句,“你倒是跟我徒儿像得很,对这些感情之事懵懂得很,但是我还是希望齐将军你往后能活得更加自在开心。”
齐芮来这里一趟非但没有解决内心的疑惑,还带着更多的疑惑回去了。
齐芮满怀心事地回到了客栈,在客栈里面见到了等着她的喻宴昕。
喻宴昕见她心不在焉地往前走,低笑一声,走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谁料齐芮低着头感受到前方有阻碍时,仍旧没有抬头,只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就想着换个方向离去。
等到喻宴昕第二次堵她的路时,齐芮才有些生气地猛地抬头,一抬眼就看到了喻宴昕。
整个人愣在原处,迟疑地问出声,“你,怎么?还在这边?”
喻宴昕微微倾斜了自己的身体,将前驱压向齐芮,带着点玩味的笑容,“我为何不能在这边?”
齐芮感觉自己的鼻尖已经要触碰到喻宴昕的胸膛,鼻腔里全是喻宴昕的味道,带着点草药香味的味道,激地齐芮一机灵地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这回往后退,她不甚踩到了喻宴昕的披风,整个人猛地往后滑去。
齐芮下意识地脚尖提气,却没有快过喻宴昕的手,他一把搂住齐芮的腰,将她往自己的胸前按去。
这下齐芮本来不想靠近喻宴昕太近,这下彻底在他怀中了。
喻宴昕带着齐芮站稳后,齐芮双颊微红,推开了喻宴昕,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多谢喻公子了。”
“谢我?”喻宴昕也扯了扯自己的披风,“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打发了吗?最起码也要请吃一顿饭吧?”
齐芮咬了咬牙,“好吧,等下我请你吃饭,你要在哪吃?”
喻宴昕托着下巴,“那我带你去一处地方吃饭,那个地方是游园观赏的好地方。”
齐芮感觉自己不知不觉地上了喻宴昕的套,自己今天早上不是才拒绝了喻宴昕的同游请求,怎的这下就答应了他一块同游吃饭呢?
齐芮对这个处境还有些懵圈,好像自己最后还是如喻宴昕的意,跟着他一块出去了。
但是看到喻宴昕脸上的笑容及眼底真正的笑意,就知道他是真的开心。
齐芮心下只好安慰自己,不过是出去吃顿饭而已,有什么?自己有什么可虚的?
喻宴昕吩咐店小二准备一辆马车及车夫,他们要出去游玩。
店小二乐呵呵地下去准备了,不一会就准备好了。
喻宴昕挑眉看向齐芮,“走吧,我带你赏玩一番。”
“哦。”齐芮看起来颇为乖巧地跟上他。
喻宴昕说得目的地是一处江景,清河县临着一条大河,在这江景上吃一顿饭可谓是美不胜收。
这下刚巧是下午,正是夕阳落日的时刻,夕阳发出的光芒柔柔地铺满整个河面,一轮半圆的落日在高山的遮挡之下缓缓落下。
一阵风刮来,喻宴昕忍不住用披风裹紧自己,还附带几声压抑住的咳嗽声。
齐芮连忙带着喻宴昕来到没有风吹到的地方坐下,为他拍了拍背脊,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的身体就是这样的。”喻宴昕低笑着说,讲真,他还是很受用齐芮的关心。
“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会这样?现在也才秋天,怎么就这般怕冷?”齐芮在喻宴昕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问。
喻宴昕轻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过错,是我为犯下的错而赎罪。”
齐芮见他不欲多说这件事,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很知趣地没再多问这件事。
齐芮左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外面美轮美奂的风景,嘴角忍不住浮出笑容。
喻宴昕说得没错,在这里边看风景边吃饭,当真是人生一大享乐。
不一会,这里的店小二就端着饭菜上来了。
齐芮就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流口水,她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现在看到这些美食,彻底安耐不住自己,不等喻宴昕动筷子,自己就先吃进嘴中了。
喻宴昕看着齐芮这狼吞虎咽的吃相,心中并没有觉得很难看,反而显得她很可爱。
齐芮一抬头,见喻宴昕不动筷子,而是撑着头似乎是很满足地看着自己在吃东西。
她急忙咽下嘴中的食物,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喻宴昕的碗中,忙中抽闲地问道,“吃啊!你怎么光看风景,不吃呢?”
喻宴昕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菜塞进嘴中,“你吃你的,放心,这可是你请的大餐,我怎么可能不吃呢?”
齐芮这才彻底放心地吃起面前的美食,要不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吃得这般,会被别人侧目的,那样多丢脸。
至少要丢脸的话,一起丢脸比较好。
只是没等齐芮吃完这顿饭,船身忽然猛地晃了晃。
齐芮连忙抓住旁边的扶手,再去看喻宴昕,见他也抓住了扶手之后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齐芮皱着眉头问。
喻宴昕先站起来,“我去看看。”
“不。”齐芮自己也站了起来,拉着喻宴昕的手袖往下拽,将他按回原地,这才大步向前看发生了何事。
还没走出去,就看到一名黑衣服的人拿着一把刀冲了过来。
齐芮眼神一凝,悍然地冲上去与他缠斗在一块。
喻宴昕察觉到不对劲,也从那边过来了,齐芮刚想叫他回去,就见那边也来了一名黑衣刺客。
齐芮嗓子眼都要蹦出来了,刚要冲过去,就看见喻宴昕身体灵活地躲过了他的袭击。
齐芮见喻宴昕似乎会点武功,这才暂且放下心来,先解决自己面前的刺客。
齐芮的战斗力还是很高的,这些个刺客很快被她全部解决。
齐芮暂时安顿好喻宴昕,拿着刀往前走,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终于从一个小角落找出了一个明显是富贵人家子弟的小男孩还有他的侍从。
那个侍从看起来跟那小男孩差不多大,小侍从见齐芮过来了,很是英勇地护在自己主子面前。
“你这个贼人,快走开,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我家少爷的。”小侍从喊道,声音都带着抖音,他的腿也还是抖着的,似乎一个不小心就要倒在地上了。
齐芮见这小孩穿得华贵,知道他估计身份不简单,一手拎一个,将这两个小男孩拎到喻宴昕面前,让他暂时照看好。
继而转身去寻找还有没有人,好在这船上的伙计都躲着了,有些客人也跟着他们躲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真实的人数要看官府统计这里的人数了。
齐芮让船上的伙计感觉将船开回岸上,并去报官。
等到官府前来,盘点好船上客人的人数,并将刺客的尸体带走,盘问所有人的口供等等,做完这些,已经半夜三更了。
齐芮累得不行了,她觉得做这些个玩意比上战场打仗还要累,毕竟不用那么繁琐的过程。
这件事的起因也很简单,那个小男孩是即将启程去京中的一位大官的独子,这次让他调皮,自己偷偷溜出来玩耍,没想到被刺客盯上了。
因为在船上离陆地较远,更好下手,所以其他的乘客都是被他连累到了。
那个小男孩暂时由官府安置了,齐芮这会只想早早回到客栈休息,但是官府的人还是不肯放过她,要她签什么东西。
齐芮都懒得看了,她在椅子上等得快要睡着了,也没见有人上前让她签东西。
好在喻宴昕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全程都是沉默寡言的。
见齐芮困得不行,喻宴昕将自己递过去,让齐芮靠着自己,“你要是困的话可以靠着我的肩膀先睡一会,等下他来了我再叫你。”
齐芮强撑着,“不,我不困,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到我吗?笑话!”
喻宴昕失笑,“好的,难不倒你,就是我觉得你困了,想睡觉了行不行?”
齐芮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盯着某处发了会呆,过了会,才认真地看向喻宴昕。
喻宴昕不知道她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于是好笑地问道,“可是有看出一朵花来?”
“我以前究竟认识你吗?”齐芮没有理会喻宴昕的嬉笑,转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