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战事正酣。
匈奴人虽然在上次大战中损失惨重,但休整了半年之后,又卷土重来。这一次,他们集结了十万大军,誓要攻破雁门关,直取中原。
景昱率领三万守军,拼死抵抗。
半年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一场仗,他都冲在最前面。每一道防线,他都亲自巡视。他的盔甲上满是刀痕箭孔,他的脸上满是风霜之色,可他的眼神,却一如既往地坚定。
他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这三万将士的性命,还有整个北境的安危。
可他不知道的是,远在长安城里,有人正在暗中谋划着,要置他于死地。
这一日,匈奴人再次发起猛攻。
战鼓震天,号角长鸣,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景昱率军迎战,从清晨杀到黄昏,终于击退了敌人。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景昱站在城头,望着渐渐退去的敌军,长长地舒了口气。
“将军,您该休息了。”副将上前劝道。
景昱摇了摇头:“再等等。等斥候回来报过平安,我再休息。”
副将无奈,只得退下。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来了。他带回了敌军退守三十里的消息,也带来了一个让景昱心头一沉的细节。
“将军,属下在敌军撤退的路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斥候说道,从怀中取出几件物品。
那是几支箭矢,箭头锋利,箭杆笔直,做工精良。可让景昱心惊的,不是这些箭矢的精良,而是箭杆上的印记。
那是中原工匠的印记。
“这是……”他拿起一支箭,仔细端详,面色越来越凝重。
副将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变了脸色。
“将军,这是樊氏军械坊的印记!”
景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樊氏……他们竟然敢……
他正想着,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骑快马正朝城头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滚下马来。
“将军!不好了!”那人嘶声道,“粮草……粮草被劫了!”
景昱面色大变。
粮草被劫,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点齐三千精兵,亲自前去接应。可当他赶到粮草被劫的地方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冰凉。
满地都是尸体,都是他麾下的将士。粮草车被烧成灰烬,浓烟滚滚,遮天蔽日。而那些劫匪,早已不见了踪影。
景昱翻身下马,跪倒在地,久久没有起身。
身后的将士们,也纷纷跪了下来,哭声震天。
他们知道,没有了粮草,这仗,没法打了。
果然,三日后,匈奴人再次发起猛攻。
这一次,没有了粮草的守军,根本无力抵抗。他们拼死奋战,却终究寡不敌众。雁门关外,再次血流成河。
景昱身先士卒,浴血奋战,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他杀红了眼,也杀伤了心,可敌军实在太多,杀不完,杀不绝。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支援军忽然杀到。
那是从后方赶来的援军,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精锐。他们杀入敌阵,与景昱汇合,终于稳住了阵脚。
可就在景昱收兵回营的路上,忽然遭遇了一股不明身份的伏兵。
那些人穿着匈奴人的衣服,用的却是中原的刀法。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高手,专门冲着景昱而来。
景昱身边的亲卫拼死抵抗,却一个接一个倒下。那些人出手狠辣,刀刀致命,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混乱之中,景昱被一支冷箭射中,跌下马来。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身边只有一个陌生的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仙气。
“你是谁?”景昱问道,声音虚弱。
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救你的人。”
“救我的?”景昱愣了愣,“那些伏兵……”
“是樊氏的死士。”老者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想杀你,嫁祸给匈奴人。”
景昱听了,心头一震。
樊氏……他们竟然敢……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问道。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掀开车帘,指了指外面的天空。
景昱向外看去,只见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若隐若现。
那是……桃止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