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子下去了约摸片刻,言六儿便出现在地窖门口儿。
细细听着里边的声音,虽听不清内容,然而隐隐约约能听见有男人的声音。
偷偷摸摸在地窖里藏人,就算不是木枫,这个锅,花婆子也是逃不掉了……
就算不是为了害她,这能握住把柄,说不得以后还得给自己办事儿。
心里打定主意,言六儿便直接等在地窖边儿上,单等花婆子出来。
这一等竟有一炷香的时间,言六儿略有些不淡定了。
莫不是他想差了?
那地窖里竟不是木枫,而是花婆子的姘头?
这般想着,门突然响了,言六儿紧着的眉头一松,脸上已是换了笑。
“六……六子?你怎么来了……”
花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婶子说哪里话?我刚刚正在办事儿,突然想起婶子言之有理,我也是时候儿找个媳妇儿了。这不就来了。只我见这屋儿里院儿里都没人,倒从这地窖里传出男人的声音来,以为是什么贼人,刚打算叫人,不料婶子竟是出来了……这地窖……莫不是住着婶子的什么亲戚?”
见了花婆子这明显心虚的脸,言六儿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心虚好啊,心虚说明是有事……
“你怕是听差了,哪里有什么亲戚?走走走,到屋儿里跟婶子说说,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婶子给你寻摸个好的!”
说着,花婆子便要去拽言六儿的袖子。
言六儿好容易抓住把柄,又怎会这般轻易被她拽开,更不要说,那地窖之人,很可能,就是木枫!
言宽之死,他那个爹不清楚,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那主意本就是木枫出的,如果那地窖里躲的是木枫……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么多人整木四都没有整倒,如今证明她身边竟还有个王爷保驾护航,要整死木四对他来说,难如登天,然而……如果这地窖里是木枫……
哈哈,木枫有什么?
以他跟木四那势同水火的关系,自是不必担心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患,然除开木四,他便没有什么能拿得出去的亲戚了……
依着他爹如今的心情,如果把木枫献上去……
即便不能完全泄愤,起码对他也有所改观才是……
“婶子,这地窖里的奸人不除,你让六子我如何能放心离开?婶子待我忒般好,我怎忍心让婶子置身险境?待我下去看看,将那奸人带出来,解了婶子之危!”
言六儿一脸大义凛然,只眼底隐隐可见几分笑意和兴奋。
花婆子抽抽嘴角儿,尴尬莫名,只这会儿着实不宜让他进去,且不说木枫被发现了会怎样,如今屋儿里那两人中衣都未穿,只盖了一层薄薄的单子,这……
又是在她的地窖里,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哪有什么奸人?六子我知道你这心是好的,不过婶子这儿真没什么奸人,咱们还是到屋儿里说说那姑娘的事儿!”
两人又是一番撕扯。
却说地窖里木枫趁着这空当,已然收拾齐整,见言六儿紧抓不放,知今儿个是逃不过去了。
当即开口,“且请言兄进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