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姑娘小小年纪,也喜欢说书的?”姜叔寻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要了两碟花生瓜子,和苏皖两人坐下,“之前我们主子也喜欢,得了空当总爱往书楼里跑。”
苏皖一愣,都过去这么久,原作的情节她差不离快要忘光了。
且书中对司晋萧的生母没有过多交代,所以苏皖也不太了解姜叔口中的这位主子。
“今儿个说的什么书呐,怎的这么多人?”
打杂的伙计是个灵活的,他给两位客人倒上茶,笑呵呵道,“是个新出的话本,我们掌柜的花了大价钱从那写书的穷书生手里买来的,全京城可只有我们书楼能听到的。”
这么一说,苏皖更加好奇了,没想到重生一回,还能免费追连载,还是用来听的。
“别唬人,什么题材,剧情人设可有新颖之处?”抓了一把瓜子,女子才不信他的鬼话。
“这……”伙计挠挠头,笑笑,“这两天二位想必也听说过南安王府上的事吧!”
怎么这事还有完没完了?苏皖心累,想着今日可能听不到好故事了,吃完瓜子赶紧走人。
“落难世子勾搭上了民间小妹。”
“什么?”
苏皖险些没被口里的瓜子噎死,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旁的姜叔也愣了下。看来不光他想歪了,全京城的人恐怕都歪过头了。
“谁是落难世子?”苏皖淡定道,“民间小妹又是谁?”
“您是外地来的吧?”伙计惊恐,“都传开了,说南安王家里的二世子因为被人诬陷,为了逃命暂时去越洲躲了一阵子。”
“这不昨儿个回来了么,听说还带了个妹妹回来,对她可是百般宠爱,”伙计说的有根有据,好似比当事人还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哪里就………宠爱了?”
苏皖舌头有点打结。
“还不宠爱?您是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伙计索性坐到一旁,“二世子怕直接带回家去王爷王妃为难她,专门将她接去了自己的别院。”
“要知道,那别院二世子可连南安王爷也不让进。”
“虽对外说是妹妹,可京城哪一个不知道,南安王府就只有两位世子,哪里来的郡主。”伙计讪讪,“二世子可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长的还出奇的齐整,不少名门大家都觊觎着想要把自己千金送上去,不想如今世子却看上了民间姑娘,也不知那姑娘上辈子是哪路神仙。”
苏皖干笑,不是什么神仙,自小没爹没妈,苟活到二十二岁,出门没看黄历,被车撞死的。
死的不彻底而已。
伙计正说的起劲,掌柜的拿着一壶茶过来在他头上弹了一下,“偷什么懒,去干活!”
掌柜的赶走伙计,满上了茶,“莫听臭小子胡说,南安王是什么人,二世子又是什么人,年轻人玩玩而已。”
被掌柜的这么一说,苏皖才静下心来。
玩玩而已,再说了,司晋萧喜欢的是原书女主,林尚书的千金,京城第一美人,林舒叶。
这么一想,还挺失落的。
好不容易养成的反派是人家的?不行……林舒叶是坏女人,不能让她接近司晋萧。
原书中她利用司晋萧对她的爱陷害他致死,要是没有主角光环罩着,那不就是白莲花绿茶婊?
女子思绪跑的有点远,掌柜的同姜叔三言两语过后,说书先生就开始了。
听了两句之后,苏皖就不想听了,是她误解了古代话本的尺度与内容。
其描写之露骨,行文之大胆,听了简直令人……后脊发凉。
有朝一日要是让她抓到写这话本的书生,她绝对绝对会先剁了他的手。
她有那么放浪吗,谁半夜穿着薄纱去世子的房间了?
谁又是每天日上三竿了还浑身酸疼起不了床等着世子抱才肯起来,还要世子含着东西亲口喂她?
………还有更龌龊的,苏皖后悔死了,她今天为什么要踏进这间说书楼。
有毛病吗?
女子双颊粉如桃瓣,耳垂都泛红了。
可想而知,一旁的姜叔是怎么想她的了。
“叔,那个、我不是、我没有,”女子拉了拉喝茶的姜叔,“咱们走!”
“都是些什么烂东西,且不说皖姑娘这么好的丫头,”姜叔一脸慷慨激昂,愤然拍下茶盏,“我们少爷就不是这样的人!”
苏皖:“……”
这是什么天使大叔啊,如此慧眼识珠,如此拎得清,少见少见!
女子正打算离开,旁边的桌上一男人突然大声道,“如此低贱行径,怎的还搬上台面说与人听,脏耳朵。”
同桌的人拉了拉他,男人不听,声音更大,一瞬间引得听书的群众纷纷回头看他。
那人像吊梁小丑一般,几个看热闹的凑过来围住他。
“怎么说?”
“你们都知道那二世子是谁生的吧,那出身怎的比得了嫡出的大世子,王爷王妃到底对他什么样,你们不知道,我是清楚地很。”
男人应该是喝了酒,有些站不稳,“王爷不宠爱,他有什么可炫耀的,就只能拿这些个下三滥手段博人眼球了。”
“疯子,出去!”
“胡言乱语,王爷王妃仁厚,二世子虽是庶出,自从小夫人离了世,她可是将二世子当成自己儿子养的,比对大世子还好呢!”
那人被店里的伙计好生请了出去,观众又回归各自作为去听听书去了。
姜叔气得牙痒痒,尽力抑制住愤怒,要不是少爷嘱托过他,今日就算拼了老骨头,也要把那人的嘴撕个稀巴烂。
“他谁啊,怎的如此说?”苏皖自然知道司晋萧的遭遇,王亲秘辛自来都不与外人知,他怎的如此清楚?
“是林尚书的一门旁支,往日老在尚书府走动,是个不成器的,林尚书也懒得过问。”
苏皖点点头。
两人无心再听,出了说书楼,姜叔带着苏皖逛了两三条街,才把东西置办完全。
姜叔出门前还圆鼓鼓的钱袋子,这会儿已经干瘪了。
“皖姑娘这是要做什么?买这些稀奇古怪的食材,”姜叔抱着怀里的一堆东西,“早知道叫小三子出来了,您重不重啊?”
苏皖几乎是手脚并用了,她被街上的行人挤出了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