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份很重要的东西，暂时保密！”

姜叔笑着摇摇头，不再问。

两人这一趟出去了三四个时辰，回到宅子时不见司晋萧踪影。

桌上的面还原封不动地放着。

姜叔方才看了一眼，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不见了，听小三子说顾爷来了。

“皖姑娘别急，少爷出城了。”

看姜叔十分确定的神色，苏皖放下心。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司晋萧是个大反派，他本身身手也是不错的，暗中的势力也不可小觑。

即使他的性命与她息息相关，但倒不至于他一不在她身边就提心吊胆的吧。

“都没吃一口，”她她低声道，“饿死算了。”

“姜叔，你先去忙好了，把咱们买的东西都分给大家，我去给大家准备晚饭。”

姜叔连忙说，“那可使不得，今日麻烦皖姑娘做了面，晚饭就让厨子做。”

“哪里就麻烦了，一点都不麻烦的。”

苏皖拿着买的东西到厨房，转眼就铺张开来，做饭的厨子想帮忙，却不知如何下手。

只因为那些东西都稀奇古怪的，他没见过。

距离京城几十里的京郊别院旁的小山上，两个男子静静立着。

黑衣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金纸钱和几根香，还有几颗青橘。

穿素白衣衫的男子在前面，衣摆被山风刮的猎猎作响，人立在那里岿然不动，手里拿着一束刚摘下的栀子花。

这片山坡不大，隐蔽在山林间，很少有人会发现，整个山坡几乎被新开的栀子花覆盖。

司晋萧面前的那棵栀子花开的很是灿烂，娇俏可人，洁白无瑕。

树的下面有一块坟头，坟头长满了草。

前面的墓碑上没有刻字。

“主人，”顾景将手中的篮子递上去。

他们在这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

“你去庄子等我，”司晋萧终于开口说话，他接过篮子，“我很快就来。”

顾景没说话，他退到一旁，没去山下的别院，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习惯了，五年了，每次他都让他走，他却从没先走过一次。

男子面无颜色，他放下篮子，将手里的栀子花放下，亲手去除坟上的长草。

他不顾疼，手都荆棘刺烂了他也不吭一声。

半个时辰过后，司晋萧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摆在坟头，将那束栀子花放在墓碑上。

他依旧冷漠，仿佛坟里睡着的这个人与他毫不相干。

“你爱吃青橘，我……我给你剥，很酸。”司晋萧将橘子剥好，一点白丝都没有。

“栀子花好看吗？也是你最喜的，我在京城的宅子里种了好多，可是它怎么都不长……”

男子一只手抵着地上的石子，那石子尖利，已经没入血肉。

司晋萧在坟前坐了好久好久，直到月上枝头。

“我该走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男子满眼涌出杀意，眼角通红，指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下，滴在白嫩的花瓣上。

冷月如霜，凄凉无比。

如五年前，十五岁的少年君子，亲手将他的母亲葬在此处，那时候没有栀子花，没有青橘。

只有一轮冷月，犹如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