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奢侈的别墅,宫小北以为费家已经够豪华,可是这里,简直就是壕的级别,她不懂家具,但绝对懂墙上挂的一幅幅在拍卖场才有的画,它们被挂满了整个客厅。
神经病。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小四的眼中却是跃跃欲试,眼中泛着兴奋的光芒,悄悄地拖了拖宫小北的手。
随便一幅画,就够她挥霍好几年了。
小四继承了师傅那一身“空空好本领”,一开始的时候因此闯了不少祸,后来被师傅勒令禁止,这才收敛了。
宫小北瞪她一眼,她才讪讪地低下头。
“小北,这是什么大人物帮我们?连署长都亲自送我们出来,还口口声声向我们道歉呢,也太解气了。”
她们是被署长直接送到门口,专车将她们送到这别墅里。
她们进入这客厅也有半小时了,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见到。
所以,宫小北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无聊将她们从警署担保出来的?
可以说,她在香城可是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
直到两个人快要失去耐性的时候,从楼上传来骚包的笑声。
对,是骚包。
不约而同在心里吐槽一句,同时,两人保持背贴背,戒备地望向二楼。
胡可大笑:“警觉性挺高的,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坏人,乔爷,你一定后悔今天救了他们。”
手抓着栏杆,一个帅气地跳跃,完美落地,然后双手交叉抱胸,笑眯眯地望着她们。
是这个人救了她们?
两人回过头来,迅速相视一眼。
你认识??
眼里同样透着浓浓的疑问。
同时摇摇头,不认识。
“是你——”
小四突然记起来了。
这骚包的家伙,不就是小北让她跟踪看看情况的那家伙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咦,好像认识我?可我……不太认识你们。”
不太认识,那就是算认识。
宫小北冷静地望着胡可,黑亮的眼眸此刻很平静,没有任何胡可期待的情绪。
“我见过你。”
她冷静地望着胡可,这男人一件白色风衣,看似矫情却时尚,笑容带着痞气,却丝毫无损他的贵气。
长相挺人模人样的。
(胡可抗议:什么人模人样,小爷明明长了一张颠倒众生,妖孽横行的俊脸好吗,小子,你懂不懂欣赏。)
所以,她才会一眼就认出。
胡可的桃花眼眨了眨,“你认得我??”有意思。
“我知道出手帮忙的人是乔明城,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宫小北冷静地问,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胡可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走过来重重地拍宫小北的肩膀:“不错,挺聪明的……”
话音刚落,被小北一个过肩摔,砰地一声,他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愣不防的突击,胡可被摔得有些懵,躺在地上痛得直皱脸,不可置信地问:“你敢摔我?!”
宫小北冷淡地说:“先生,说话归说话,请不要动手动脚。”
小四轻哼:“就是,娘娘腔。”
胡可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喂,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知不知道,贩卖不良药品,证据确凿,一旦定罪,至少三年以上??我帮了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宫小北淡淡地说:“谢了。”
“不用谢……”胡可很自然地接了,继而瞪眼:“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一个谢字就了了?刚才你还企图伤害我身体这笔怎么算。”
小四气笑,“喂,你一个娘娘腔……”
宫小北却断打他,问道:“我刚才以为你蓄意袭击我,我这是正当防卫,所以,就扯平了。”
扯平??
胡可按着隐隐作疼的老腰,怎么可能扯平,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下半辈(身)的幸福找谁去?
他突然有一股想要将这两个小子送回警署的冲动,真是不明白,那位爷干嘛要救这两个小子,这两小子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
上次,就看见他们在那个姓费的家里偷东西,还打劫了乔爷的衣服,昨晚,又被他们发现这两个贩卖不良药品,被执法人员捉了个证据确凿。
“胡可,别闹了。”
声音听似温和,太温和太平淡,也就很难探测到他任何的情绪。
就好像突然在森林里听到猛兽发出的声,就算不具攻击性,也会感觉到危险的存在。
今天的主角终于出现了。
和胡可不一样。
乔明城一出现,宫小北的心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下来,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小四讶异地看了一眼宫小北,她从来没见过小北这么紧张的样子。
乔明城一步一步地下来,他身上穿着剪裁恰到好处的黑色订制西服,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将神秘的黑色发挥到极致。
此时,他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很随意淡然,却令人很难忽视他的气场。
那张脸英俊得足以让人摒住呼吸去欣赏,特别那双眼睛,明明看似很温和,却像能深刻看进你的灵魂一般。
宫小北浑身的血液却在瞬间凝固。
她的直觉一向比任何人要敏锐,也正因为这种异于常人的直觉,她才能活到现在。
这个男人,很危险。
这时候,佣人出现了,端茶,咖啡,水果,点心,一一出现端上来。
在他们出现之前,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别说有人招待了。
乔明城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地交叠,端起杯子,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她们。
宫小北的短发全扎在后面,光洁漂亮的额头,五官如画一般,简直比女人还好看,另外一个头发削得很短,五官清秀。
两人年纪相仿,宫小北却冷静得惊人,另外一个略带稚气。
此时,他们正戒备警惕地盯着他。
突然,他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然后,他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宫小北心里恼怒,她前天晚上可没有输给他,有什么好笑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冷,沉声问:“乔先生,上次我不得已才抢了你的衣服,你后来也将我扔到高速公路上,算是扯平了吧,为什么要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