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小北睡了一天,也喝了一天的水,出了一身汗,这才觉得饥肠辘辘。
套了一件黑色的大T恤,然后咚咚地跑到楼下,打算找点吃的。
“妈,手都青了,那护士真的不行。”
“欣然,都这么大了还向你妈妈撒娇。”
“人家多大都是你们的女儿,就算老了,还是要向你们撒娇哒,妈,爸昨天打得我好疼呢……”
池芳芳温柔地轻笑:“这么爱撒娇,哪里还有名媛的样子,可不能这样。”
“你就是帮着爸爸。”
“妈也疼你呀,今天不是陪了你一整天?”
一家三口恩恩爱爱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宫小北突然觉得不饿了,没有了想要吃东西的胃口。
算了,出去找小四好了。
差不多走到门口,费南司讶异:“小北,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池芳芳也转过头,脸微微沉下来:“这么晚还要出去,到底有没有当这里是你的家?”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家。
小北看了看手腕的男装腕表,淡淡地说:“八点不到,不是很晚吧?”
“不许出去!”池芳芳不悦地看着她。
她面无表情地迎上池芳芳的目光。
只见那张脸上一刻还温柔慈爱地冲着费欣然微笑,可一看见她,却是阴沉着脸,满眼的嫌弃。
她压根忘记自己早上发烧了吧?
宫小北恍了一下神。
当时她对自己所表露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吧。
原来,她也很期待池芳芳像对待费欣然那样对待自己;原来,她也很渴望妈妈的疼爱。
爸,小雅是不是很没用?
“听到没有,给我上楼,不许出去。”
宫小北的唇边勾勒起嘲弄的弧度,池芳芳女士大概一点也没有留意到她一整天没有下来,更没有关心她一整天到底有没有吃饭吧。
是呀,她全心全意照顾着病了的女儿,又怎会记得她。
不对,她十多年来,她的心里一点也没有她的存在。
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背过身,抬起手,敷衍地晃了晃:“我饿了,出去找点吃的,抱歉,打扰了。”
抱歉,打扰你们一家恩爱了。
“你给我站住!!!”池芳芳气得脸都直发白。
这个女儿,是她上辈子的孽是不是,回来这么久,每次一说话,都会被她气得够呛。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欣然那样乖,那样体贴她这个妈。
真是气死她了。
“太太——”
清理佣人正要下班,看见太太气成这个样子,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太太,二小姐她病了,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呢。”
“她病了?”池芳芳气笑:“她会病??”她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哪里像病了——
佣人弱弱地点头:“你早上还说要带她去医院的……”但后来却忘记了,只顾着照顾大小姐去了。
二小姐的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太太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太太,我下班了。”
池芳芳僵硬地点点头。
她记起来了,早上的时候,那丫头烧得挺厉害的,她当时答应了带她去看医生的,后来……
在郊区的其中旧大栋的顶层,是小四现在住的地方,她将这里弄成了复式,然后在二楼弄了一个拳击台,里面还弄了一个沙包。
此刻,宫小北凶狠地对着沙包挥拳,浑身是汗。
小四坐在地板上,担忧地望着她。
刚才宫小北一脸苍白的出现在这里,然后什么都不说,换了衣服就对着沙包不停地打,已经有半小时了。
昨晚被冰块泡了一整晚,这么快就做激烈的运动,会不会
她站起来,正要去阻止,宫小北却已经累得虚脱,仰躺在地上,直喘大气。
小四也跳上拳击台,坐在她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宫小北却跳起来,“没事,来,陪我喝酒去。”
“啊?你昨晚才喝酒,大姐知道,会骂死我的。”
一说完,发现宫小北正对她做“嘘”的动作。
小四马上戒备地望向小北盯着某方向,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跳下楼,一左一右在门边,小北点了点头,小四这才倏地打开门。
没有人。
两人互视一眼,然后背对着背。
师傅对他们这些人的训练是魔鬼式的,从来不懂得怜惜他们,也让他们练成了在任何时候都充满警惕心。
刚才明明感觉到外面有人,不会错。
这时候,突然一群人咚咚咚很快就有冲了上楼,将她们团团围住,最重要的一点,还用枪指着她们。
两人本来想和这班人打一架,没想到对方穿着制服,一看就知道是执法人员。
“举起手,不许动。”
她们怎么敢动!
与此同时,另外有两个人冲进屋子里,很快就出来,手里拿着一包东西,“长官,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再次面面相觑,突然有一种被人陷害的了直觉。
为首接过来,抛了两下,捏了捏手中的那包白色的东西,冷冷地望着她们:“我们收到线报,这屋子是坏份子贩卖不良药品的地方,现在这包药品就是从你们屋子搜出来的,不由得你们抵赖。”
一顿,目光冷厉地打量她们,冷声说:“现在你们不必说话,但你们所说的话将会成为逞堂证供,都带回去。”
“长官,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是良好市民。”
宫小北表情很冷静,丝毫没有他们意料中的惊慌。
“哼,良好市民,会有这种东西,你别告诉我,这些只是面粉。”
“那不是我们的,有人陷害我们。”小四不服气地辩驳。
话音刚落,他们轰地一声笑了。
为首的冷嘲地说:“在你们的屋子里搜出来的,你却说有人陷害你们??你觉得我们都是傻子?还是诬蔑我们陷害你们?!”
“可是……”
“小四,算了。”
宫小北阻止她,摇头,既然是陷害了,对方又怎会听她们辩驳,再说下去,又不知道栽什么罪名给她们了。
被推推攘攘到了楼下,宫小北的眼瞳陡然一缩。
她刚才随便停在路边的跑车,不见了。
眸底涌起似笑非笑的嘲弄。
那么迫不及待对她出手,就那么不希望她留在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