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小北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为什么?”
乔明城的眸光微闪,不答反问:“答应?”
这是一个不喜欢被动的男人。
宫小北眼底的戒备更深了,“我还没有成年,乔先生你就不怕被人告你用童工?”
“这借口……不错。”
“我没有骗你,九月份,我会上大学。”
他点头。
宫小北莫名地恼怒,她干嘛要告诉他这一点。
“费南司和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为什么要陷害你?你的父辈和他有仇?”依然似漫不经心的温和语调。
她的脸色微白,心底的警惕更深了。
他——真的很可怕。
从他出现,看似漫不经心的和她对话,实则上一步一步地探她的老底,轻易地推断出她和费南司之间的恩怨。
“我和费南司是什么仇,什么怨,似乎和乔先生没关系吧?”她的语气有些冲,尖锐地望着他。
她不喜欢这男人。
非常不喜欢。
“乔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种小人物感兴趣,若是因为上次的事,觉得心里不服气,那就揍我一顿。”
“揍一顿??”
宫小北一脸淡定:“对,你可以亲自动手,也可以派人动手,我绝不还手。”
没有什么事情是揍一顿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多揍几顿。
“真的?”
手指攥紧。
只见漂亮苍白的脸庞没有任何的表情,“没错,悉听尊便。”
“听起来不错。”
宫小北没有表情地抿了抿唇。
小四惊,捉住她的手,说:“不还手太吃亏了。”小北从来不做吃亏的事,不对,师傅教过他们,做人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所以,他们几兄弟姐妹还从来没有吃过亏,就算不小心吃了暗亏,也要让对方加倍地吃回去。
胡可却是将手指按得咯咯地响,一脸跃跃欲试。
刚才这小子将他摔得那么重,简直就是报仇的最佳机会。
站起来,兴奋地望着乔明城,爷,你太了解兄弟了。
乔明城站起来,走向她。
手指握得更紧,若是有指甲的话,肯定掐进手掌心里。
很快到她的面前。
那种该死的的压迫感再次重重压在她的心头。
他深深地看着她,差不多一分钟后,向前走去:“跟我来。”
“去哪?”
他并不回头,温和平静的口吻说:“如果你不还手,多没意思。”
那就是可以还手。
宫小北微微皱眉,万一打赢了,他没完没了地想要“了解”她怎么办。
“你若不愿意,就让另外一位吧,我看她的身手应该,也行。”
小四想也不想就说:“去就去。”就算她是几兄弟姐妹里最弱的,但对付这种养尊处优的人,绰绰有余了。
“乔先生——”
宫小北的声音微微高了一些。
乔明城顿脚住,并没有回头。
“我希望,无论结果是怎样,以后两不相欠了吧。”
胡可气笑:“喂,宫小北,你也想得挺美的,打一架就想扯平,哪有这么美的事。”刚才摔得他的老腰那么痛,这仇还没有报。
这时候,乔明城缓缓地转过身,淡淡地说,“如果你赢了我。”
宫小北:“一言为定。”
“喂,这样太亏了,不行不行,喂,双打,一起来,你们能赢我们,不行,你们怎么可能赢我们呢,哈……”
“我不喜欢人太多。”温和平静的底下隐隐透着危险的味道。
胡可原地石化,幽怨的小眼神不情不愿,乔爷,你太不给面子了。
……
地下室竟然有一个拳击台,那一个大上两倍不止。
乔明城很快就换了一套黑色拳击裤,赤果着上身。
他的肤色偏白,穿着西装的时候,虽然高大,却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瘦感,可一脱衣服,就会发现他的肌肉结实,流畅的线条,极具侵略性的性感。
他站在台中央,望向宫小北。
发现她望着自己在发愣。
勾了勾唇:“先换衣服。”
“不用。”
她反应过来,迅速上了台,站在他对面,还是速站速决算了。
他打量她,偌大的黑色T恤,洗得发白的破旧牛仔裤,苍白的脸蛋,,让她看起来很小。
若不是那晚和她交过手,他会怀疑一拳下去,她的骨头会不会断掉。
“随便你!”
语音刚落,宫小北已经一个后踢,凌厉地踢来,一点也没有打算和他客套的意思。
打架谁还跟他讲风度,她又不是脑进水。
不择手段地赢了他才是王道。
他勾唇,头漫不经心地一侧,一侧,手一格,将她的脚给格开,与此同时,拳头凌厉地向她面中央袭去……
……
胡可越看越惊心动魄,只见那两个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却又狠辣无比,一点也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最让他震惊的是,那小子竟然在乔爷的拳头下一点也没有吃亏,甚至出手很刁钻,乔爷一时半会占不了上风。
幸好,乔爷没有应承他,不然,他肯定被揍得很难看,挨痛也就算了,丢脸他可接受不了。
小四看见他那张脸变得五颜六色:“小北不会输的。”
他没好气:“时间问题而已,你觉得他的体力会敌得过乔爷?别做梦了。”
小四脸色微微一变。
“不可能,小北肯定会赢的。”
这时候,小北被乔明城气得几乎要喷烟,别人看不出来,但她却清楚地知道,他根本没有出全力,好像一只猛兽在逗到口的食物一般,一下一下地在逗她攻击,然后漫不经心地躲开。
偶而也攻击她一下,却攻击那么敷衍,一点打架精神都没有,不对,一点也没有将她看在眼里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即便这样,她也赢不了他。
她的脸色黑得快滴出墨来。
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这样继续下去,她肯定会输的。
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挥拳直向他面门。
如她所料,他随便侧个身就躲开了,好像早猜到她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没有停顿,一个旋转向后踢去,却被他用手一抓,抓住她的脚腕,然后一拖。
“砰”地一声,她重重地趴在地上。
又一次被摔得趴下了。
(胡可和小四的脸同时痛得皱起,好像重重地摔下趴倒的人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