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并不总是如人们所愿。
两天后,在一个雾天,山顶寨一支小队驾驶着一辆改装皮卡,外出巡逻,顺便搜索物资。
开车的是内森,此次来的还有内森的弟弟克雷格、韦斯利、弗雷迪、米格尔、卢克。
如今快要到冬天了,往年冬天,弗吉尼亚州总是会下大雪,路极其不好走。
去年冬天更是极端严寒,冻死了不少人,今年寨子里得提前囤点物资过冬。
内森紧握方向盘,车速放慢,一种隐隐的不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让他浑身不自在。
内森说不出缘由,但直觉告诉他,这样的天气,实在不该贸然外出。
然而,格雷戈里催得紧,声称若再不去寻找物资,寨子里的人冬天恐怕都要面临绝境。
大约一个小时后,雾气渐渐稀薄了几分。
内森看到前方路边有一栋废弃的农舍,屋顶已经坍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他将车停在路边,熄灭引擎,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卢克紧跟在他身后,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朝着农舍走去,后排的人也纷纷下车,谨慎地靠近农舍。
内森伸手轻轻推开歪斜的木门,走进屋内。
里面空荡荡的,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处躺着几只干瘪的死老鼠。
Fuck!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听上去不止一辆汽车。
内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冲着卢克大声喊道:“上车!快!”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五辆车仿佛突然出现,从雾气中疾冲而出,车轮在荒草地上疯狂碾压,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瞬间将他们的皮卡团团围住。
车上迅速跳下十几个人,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内森的胸口!
内森的手下意识地按在枪柄上,但理智告诉他,此时拔枪无疑是自寻死路。
对方人比他们多,枪比他们多,看上去凶神恶煞,很明显是一伙掠夺者!
卢克呆立在他身旁,脸色惨白如纸,端着枪的手瑟瑟发抖。
后排的两个人却没有这般冷静。
弗雷迪和韦斯利,在慌乱中举起了手枪,枪口抖抖索索还没瞄准,围住他们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后面那两个!”
紧接着,枪声如炒豆子一般响起。
弗雷迪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胸口瞬间绽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流出,迅速浸湿了整件衣服,触目惊心。
韦斯利仅仅比弗雷迪多活了一秒,一颗子弹便直直钻进了他的额头,整个人重重地撞在皮卡的车门上,随后滑落在地上。
“Holy!别开枪!别开枪!”眼见两个同伴一瞬间惨死在面前,内森惊恐地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我们投降、投降!”
卢克吓得瘫倒在地,双手紧紧抱头,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混在一起,米格尔和克雷格也纷纷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枪声戛然而止,仿佛暴风雨过后的短暂平静。
内森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在乱七八糟的杂音中,有一个声音最清晰,是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的“噗、噗、噗”声。
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脚步。
他抬起头,只见一双黑色的大头鞋停在他面前,靴头上沾满了泥污,顺着靴子向上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者身材魁梧,浓眉大额头,上唇留着浓密的胡子,嘴角叼着一根雪茄,正冒着浓烈的白烟。
他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了一眼内森,随后蹲下身子,将脸凑近内森,“你们是哪儿冒出来的?”
内森趴在地上,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弗雷迪和韦斯利的尸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忍不住呕吐出来,“一个很小的营地,山顶寨。”
男人挑了挑眉,“山顶寨,没听说过。”
他将雪茄叼回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无聊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目光在他们的车上扫了一圈,发出“桀桀桀”的难听笑声,
“没想到今天大雾,也能有点收获,看来老子运气还是不错的!
哦,对了!
我叫西蒙。”
西蒙转过身,朝着他的手下随意地挥了挥手,“搜,把东西全搬走!”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将皮卡后车厢里的空油桶和编织袋一股脑儿地扔在地上,开始疯狂翻找起来。
有人从驾驶座底下翻出一把备用手枪,有人从工具箱里翻出几盒子弹,有人从后排座位下面翻出半袋干粮。
他们动作熟练,将搜出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搬到自己的车上。
内森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车里的物资被一件件夺走,心如刀绞,但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卢克几人眼眶早已红透,但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一个手下从皮卡后座翻出一个背包,他兴奋地拉开拉链,发现里面装着两卷绷带和一支抗生素。
他高高举起背包,朝着西蒙大声喊道:“老大,这个!”
西蒙大步走过去,接过背包,随意看了一眼,将雪茄叼在嘴角,从背包里拿出那一支抗生素,在手中掂了掂,又翻来覆去仔细查看了一番,随后将其放回背包。
他把背包扔给那个手下,赞许地说,“不错!”
然后,西蒙转过身,再次走到内森面前,将雪茄从嘴角取下弹了弹,烟灰不偏不倚地掉落在内森的脸上,烫得内森猛地缩了一下。
西蒙咧嘴笑了起来,笑容灿烂,但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用夹着雪茄的那只手拍了拍内森的脸,“啪啪”作响,
“你们那个什么山顶寨,还有没有更多的物资?
粮食、药品、弹药,什么都行。”
内森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一旦说出实情,山顶寨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然而,如果不说,自己与同伴都可能命丧于此。
西蒙眼神陡然变得冰冷,他拔出手枪,流畅地拉了一下枪栓,将枪口粗鲁地抵在内森的后脑勺上,
“酸萝卜别吃!我再问一遍,你们山顶寨,还有没有更多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