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与死的抉择前,内森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有,但我们自己都不够吃,没有多余的。”
西蒙戏谑追问道:“不多是多少?”
内森咬了咬牙,重复道:“今年冬天都熬不过去。”
西蒙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兮兮的大笑,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收起手枪,朝他的手下喊道:“把那两个躲在后面的带过来!”
两个人立刻从车轮后面粗暴地拖出米格尔和克雷格。
米格尔几人中最年轻的,年仅十九岁,克雷格是内森的弟弟。
两人被拖到西蒙面前,如同两只待宰的羔羊,被狠狠按着跪在地上,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米格尔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但他依然努力挺直脊背,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克雷格则低着头,不敢抬头。
西蒙盯上了更有意思的米格尔,“你叫什么?”
米格尔一声不吭。
“我特么问你,你叫什么?!”西蒙的声音陡然提高,雪茄的烟头狠狠地戳在米格尔的肩膀上,烫得他身体猛地一缩。
米格尔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米、米格尔。”
西蒙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虚伪的赞赏:“米格尔,好名字,下次给我的狗也取这个名字~”
下一秒,他夸张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将黑洞洞的枪口“唰”地抵在米格尔的太阳穴上,米格尔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
“哎!我很少这么有耐心的。最后一遍,山顶寨,有多少人?多少枪?”
米格尔咬紧后槽牙,手指痉挛似的抖动,但他年轻气盛,还是硬撑着摇头,“不知道!”
西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枪口从米格尔的太阳穴移开,朝身旁的手下吐槽,“要不是前几天清理了那个小农场惹得他不快,今天这几个我早杀了!”
手下狠狠点头,“可惜,……说人是资源,不喜欢我们乱杀人。”
西蒙叹了一口气,朝米格尔点了点,“卸一条胳膊,随便哪条。”
人群中走出两名手下,其中一个一把抓住米格尔的右臂,另一个举起手中钢筋,狠狠砸下!
“咔嚓——”
那声音既清脆又沉闷,在这寂静的地方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米格尔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胳膊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头硬生生从皮肉中戳出,鲜血喷射而出,场面血腥得让人反胃。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止不住地哀嚎打滚。
克雷格见状,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一名掠夺者飞起一脚,正中克雷格的身体,将他狠狠踹翻在地,克雷格的脸重重磕在地上。
西蒙脸色发黑,又一脚将克雷格的头用力踩在地上,“我特么让你动了吗?!”
内森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他怒吼一声挣扎起来,立刻被旁边两个人抡起拳头重重几拳腹部,痛得他弓成一只虾米!
西蒙眉心狠狠跳了跳,又把枪抵在了克雷格头上,对内森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内森崩溃了,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将山顶寨的位置、人数、武器储备等信息,一股脑儿地全都说了出来。
西蒙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早说不就完了?费这么大劲!”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手下大声喊道:“把东西装车,人放了,走!”
十几名手下迅速行动起来,将最后一点车内物资搬上自己的车辆,然后纷纷跳上车,发动引擎。
西蒙迈着张狂的步伐,走到最后一辆车旁,伸手拉开了车门,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迈进车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差点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而后不紧不慢走向内森。
西蒙蹲下身子,将纸条塞进内森的口袋,还轻轻拍了拍,“回去告诉你们的头儿,尼根问好!
下次来,就不是抢东西这么简单了,准备好上供给救世军的东西!”
接着,他扫了一眼内森,米格尔,克雷格和卢克,最后随后一点克雷格,“把这个带走!等着他们下次上供!”
随后几个救世军在内森眼前抓走了挣扎的克雷格,利落地捣了一拳,粗暴将他塞进车里。
随后,这些车一辆接一辆像他们来时一样,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雾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内森此刻仍趴在地上,脸紧紧贴着泥地,嘴里满是泥土与鲜血混合的腥涩味道,遭遇如此惨剧,弟弟又被抓走,他此刻腿软得站不起来。
卢克见状,急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扶住他,这才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米格尔静静地躺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右臂弯曲,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
卢克又立马蹲在米格尔身旁,用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努力地裹住米格尔的手臂,慌乱地止血。
内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米格尔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滚烫,显然是发起了高烧。
六人出来,两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被抓走,内森的心中一阵刺痛。
他哭着走到同伴尸体面前,往弗雷迪尸体脑子里戳了一刀后,随后和卢克默默地将弗雷迪和韦斯利的尸体抬上皮卡的后车厢。
又把米格尔小心翼翼地抬上后座,卢克紧紧地坐在他身旁。
内森神情木然地坐在驾驶位置。
车上原本储备的物资早已被洗劫一空,就连工具箱也未能幸免,一行人凄凄惨惨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