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猜不透域主的来历,不再深究,一门心思沉浸在《玄极归元经》的钻研里。
三种效用她一一尝试。
将本源之力尽数外放加持道韵,让一直处于辅佐状态的力量化作自身战力,威力倍增。
宁禾多次尝试,起初控制不稳力量强弱,时间一长金之道韵略显混乱。
光是将本源之力和道韵彻底融合就耗费了两个多月。
灵气万化之法相对加持道韵简单许多,也是耗时最短的。
只需引动周遭天地灵气,将各异的灵气尽数转化为契合自身的灵气。
宁禾自小界珠内取出几株枯竭灵植,本源之力自丹田钻出,将枯竭灵材的尽数吸纳转化,灵气不比枯竭前少。
三法之中最繁琐的是粹道之法。
催动本源之力让这股精纯力量顺着经脉流转,一遍遍冲刷道基。
道基何其重要,稍有不慎仙途尽断,因此这一过程需得小心。
肉眼可见的,点点灰色杂质化作灰烟,那是修行中积攒的驳杂念想。
好在杂念很少,不足以影响自身修行。
随着冲刷,过往许多参悟不透的细节、片段,此刻变得清晰通透。
三法运转下来,宁禾切实感受到本源之力的强大。
金色玉符随着宁禾彻底参悟一点点黯淡、消融,最后化作星点消散于殿中。
玉符散尽的瞬间,一柄仙器凭空浮现。
它并非寻常刀剑模样,而是由五道菱形长晶构成,呈扇形半环绕着悬于半空。
长晶通体半透,以莹白为主,似冰似琉璃,表面萦绕着极淡的白雾,看着清润柔和,指尖一碰便有一股沁骨寒意顺着指腹蔓延开来。
“咔嚓——”
宁禾指尖的寒冰裂开。
这股寒意直入经脉,若非宁禾提前知晓怕是此刻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
不愧是仙器,单单触碰一下便如此强悍。
好在冰寒不被灵根所限,并非冰灵根才能契合,而是炼制材料本身自带的威能,任何灵根都可炼化。
宁禾抬手引动本源之力探向悬浮在半空的仙器。
按记载,仙器层级极高,寻常化神修士想要炼化无异于以凡躯撼山岳,必遭反噬,想要完全驾驭至少抵达大乘修为。
宁禾心中早有准备,师尊既然将此物赠予自己定有其特殊之处。
果不其然,本源之力触碰到仙器的刹那,没有预想中的剧烈抗拒,反倒生出一股温和的接引之意。
莹白琉璃般的菱形长晶微微震颤,表面浅白雾霭流转,顺着本源之力轻轻缠绕住神魂。
没有狂暴的力量冲击,也没有艰涩的神魂拉锯,整个炼化过程顺畅得超乎想象。
本源之力如桥梁般相连,一缕神念顺着桥梁探入仙器核心,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宁禾与仙器交融呼应,契约缔结。
三滴精血落入仙器核心,至此,炼化彻底结束。
从今日起,它成为宁禾的本命仙器,会伴随她走过剩下的路。
......
净璃万象环。
这是仙器的名字,炼化后宁禾才知晓的。
它是一柄完完整整的仙器,绝非半仙器,更不是残缺品。
未炼化前,每一道长晶约莫半臂长短,待彻底炼化后,大小可随心更改,最小能缩至寸许长短,收于指缝、藏入袖口都毫不显眼。
本以为炼化仙器是最耗时的,没想到恰恰相反。
宁禾没有离开少主殿,当即取出堆积如山的灵石闭关苦修。
她心中清楚,就算知晓再多隐秘、手握再多真相,修为不够,在那些大能面前不过是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没有话语权更谈不上扭转局面。
少主殿自此闭门谢客,自拜入域主门下后,宁禾从不外出,域内无数想借着少主刚立、根基未稳的时机攀附结交的修士都吃了闭门羹。
更别提那些连域主境都进不来的外围修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五年,而宁禾毫无出关之意,修行仍在继续。
另一边,炼魂狱大门开启,流枕脸色惨白缓步走出。
他刚想回接引殿调息养伤,一则讯息先一步传来。
待看完前因后果,流枕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完了。
亲传少主,身份何等尊贵,那是自己一辈子也抵达不了的高度。
......
流枕的绝望与默影的下场宁禾全然不知,这些后续处置皆由夙毓代劳。
与此同时,接引殿殿主之位重新选拔,凭实力与心性定人选,无私下攀附、暗箱操作的空间。
不仅如此,过往那些仗着高位肆意欺压低位修士、甚至残害修士的殿主与执事也尽数被清查追责,一一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瑶光域的洗牌才刚刚开始。
域主殿。
流枕满心不甘,不服域主的判决,妄图以过往情分动摇域主,为自己开脱。
夙毓见状抬手一挥,无形屏障落下,流枕的声音被隔绝,再发不出声响。
若非域主出手庇护,仅凭易逍一人根本护不住毫无背景的宁禾。
流枕知晓二人的恩怨,却因心中那点虚妄的愧疚选择站在默影一方,默认了宁禾无依无靠、任人摆布的处境。
他口口声声辩解自己不知情,说少主并未受到伤害,可若宁禾不是少主呢?
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不代表能抹去曾经滋生的恶意与纵容。
夙毓跟随押着流枕的修士一同离去,流枕再也维持不住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模样竟比一旁的默影还要不堪。
他深知自己苦心经营的权势、地位尽数化为泡影,再无翻身可能,心底的癫狂与怨怼彻底爆发。
挣脱了嘴上的禁制,他先是对着默影破口大骂,言辞刻薄恶毒,骂到极致竟连一旁面无表情的夙毓也迁怒辱骂,话语极尽难听。
就连守在殿外等候的灵蛇也被他无端扯上,成了他宣泄怒火的对象。
灵蛇见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啧,若非契约还剩四十年,你以为我会现身?”
她打从心底厌恶流枕这般虚伪做派,当初便一再告诫他,切莫留着默影这个祸患,可流枕偏偏不听。
从前双手沾满鲜血、行事狠绝之时不见心软,如今反倒讲起愧疚,装起好人,实在可笑。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瞧着让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