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傀儡、炼虚期(1 / 1)

撤职之前,按域规该受的惩戒一项都不会少,夙毓手持名单,逐一依规处置,耳边充斥着苦苦哀求,她充耳不闻。

直到将名单上最后一人按律降下惩罚,夙毓才返回域主殿向域主复命。

在整个域主境之中,夙毓的地位只在域主一人之下,而如今需再往后挪一位,添上少主。

她心中没有因此产生波澜,也全然不在乎那些道君在背地里如何议论、诋毁她。

只因无人知晓,夙毓并非真正的修士,而是域主以精血温养、亲手炼制出的傀儡。

历经数千年岁月,她愈发趋近于真正的修士,可本质终究与常人不同。

她没有人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处理任何事务只遵域主之令、依循域规,理智冷静。

那些背地里的闲言碎语对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风声,伤不到她分毫。

......

少主殿内。

宁禾周身散落着厚厚一层灵石粉末,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修行无岁月,弹指间十几年光阴逝去。

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炼资源,再加上本源之力被深度发掘,宁禾的修行速度快到骇人。

她的修为从化神后期攀升至化神圆满,又朝着炼虚期的屏障进发。

得益于《玄极归元经》逆天的固本培元之效,即便进阶速度迅猛,她的道基依旧夯实,没有半分不稳之态。

......

雄浑精纯的灵气在体内疯狂奔涌,化神圆满修为已然积攒到极致,本源之力裹挟着浩荡灵气直直朝着炼虚期屏障冲撞而去。

起初那层境界屏障坚韧无比,寻常修士穷其数百年都难以撼动。

可宁禾有本源之力加持,一次次冲撞之下壁垒渐渐松动、开裂,最终轰然破碎。

天地间的灵气暴动,化作海量灵瀑涌入少主殿,汇入丹田,元神也被这股力量彻底包裹、淬炼。

宁禾只觉自身对大道的感悟愈发通透。

化神期是修士将体内元婴蜕化为元神,跳出肉身桎梏,神魂可短暂离体,算是真正踏入高阶修士行列。

而炼虚期核心要义是炼神还虚,以自身元神反哺,洗练神魂、将元神之力与天地虚无大道相融,让修士的存在不再局限于有形肉身。

待屏障碎裂境界稳固的刹那,宁禾察觉到一股磅礴威压。

域主境外,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汇聚,雷鸣隐隐作响。

炼虚期雷劫被她引动,正朝着少主殿上空飞速聚拢。

此地不适合渡劫,宁禾当即起身,周身灵气一振,厚重的灵石粉末被吹散,宁禾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域主境中的渡劫台飞去。

不过片刻便落定在渡劫台中央,抬眼望去,天际劫云已厚重如墨,一道道手臂粗的紫色天雷在云层间翻滚。

宁禾神色淡然,丝毫不慌。

指尖一动,一枚避劫玉悬于头顶,一层温润的莹白光罩将她牢牢护住。

第一道天雷轰然落下,可触及避劫玉的光罩时被消融了大半威力。

宁禾见状祭出万象环,它凌空旋转,在天雷接连劈下时将其格挡,晶芒流转间竟将天雷的力量吸纳,一时间半透菱晶透出紫意。

眼见天雷威力不断攀升,宁禾又取出师傅提前备好的清灵渡厄丹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清润之力流转全身,即便有零星雷霆渗透也能被快速化解,肉身与元神始终处于巅峰状态。

整场雷劫下来,宁禾凭借奇珍与仙器从容应对,没有丝毫狼狈,更无凶险。

相较于以前渡劫时的殚精竭虑,这场雷劫竟轻松得超乎想象。

直到最后一道天雷消散,劫云散去,天地降下灵露与霞光。

霞光弥散,昭示着少主成功渡过炼虚雷劫。

宁禾几乎毫发无损,灵露洒落后无需修复身体,直接汇入体内尽数转化为醇厚灵气涌入丹田,不断充盈着新境界。

诸多观望的修士见霞光万丈,纷纷准备贺礼想要登门拜访,拉近与少主的关系。

宁禾不知外界动静,她没有离开渡劫台,原地盘膝而坐运转《玄极归元经》,虽说心法本就能筑牢根基,绝无虚浮之患,但多年修行她早已养成破镜后必稳固修为的习惯,一时间改不了。

直至将最后一滴灵露完全炼化,体内灵气运转圆融无碍,境界彻底稳固,宁禾才起身。

刚一抬眼便瞥见渡劫台一侧,夙毓不知何时静立在此。

“域主在等您。”

宁禾颔首,跟着夙毓一同朝着域主殿而去。

而那些捧着贺礼急匆匆赶往少主殿的修士又一次扑空,连少主身影都未能瞧见。

......

天丘地界,草木葱茏繁盛。

距离开瑶光域已有三十余年。

灵漪、灵洱、灵姗安居在青翎的领地之内,灵姒则被青鸢带走,除了少了魑玉的身影,日子一如往昔。

灵漪几只兔与宁禾签下的是平等契约,只能感知到宁禾一切安好,无从得知具体境况。

灵姒能借着契约反哺而来的精纯灵气察觉到娘亲修为再度突破,她被欢喜填满,当即来到灵漪她们身边分享喜悦。

这些年她们心中的思念从未消减,可这份思念没有成为困扰,反倒成了砥砺前行的动力。

当初离开时曾下定决心提升自身实力,不愿再躲在宁禾身后,只盼着日后重逢时有与宁禾并肩而立的资格,成为她的助力,而非软肋。

“人修居然突破了?!都到炼虚期了!我追不上了!”

听完灵姒的话,灵漪哀嚎一声化作本体,四脚朝天瘫在草地上。

圆滚滚的身子摊成了一张软乎乎的兔饼,真是人比兔气死兔,这也太快了。

欢快的氛围让远处的青翎和青鸢难得没有呛声。

这些年倒也习惯了,但习惯不代表两人关系有所缓和,顶多是互不招惹维持表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