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百鬼夜行、阿平袭杀林安!(1 / 1)

啪!

众人眼前骤然一亮,仿佛蒙尘的玻璃被擦净,纷纷下意识眨了眨眼。

狂风呼啦一下卷来,又倏地抽身而去,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大家还没回过神——

耳畔已浮起一阵窸窸窣窣的低语,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又像贴着后颈吹的气。

“哎?谁在说话?”

“我也听见了!谁在出声?”

“我没吭声啊!”

大伙儿面面相觑,脖子拧来拧去,眼神乱扫。

忽地——

那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又欢实:

“哟!烧纸衣啦!”

“金元宝银锭子堆成山喽!”

“有酒有肉!香得很呐!弟兄们,上啊!”

话音未落,嘉嘉大厦的老街坊们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青砖缝、水泥地、花坛边……一个接一个黑影从地下顶了出来,歪着脑袋,咧着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真香!”

“嚼着带劲!”

“妈呀——全是鬼!”

“鬼啊!!”

“跑啊——!!”

楼底下那群人全炸了锅,腿肚子打颤,嗓子发劈,有人裤裆一热,尿意直冲天灵盖。

真见鬼了!还不止一只!

密密麻麻挤满整条街,灰白脸、空眼窝、舌头拖老长,喉咙里滚着哭嚎、尖啸、咯咯怪笑……

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眼前这阵仗——几百张惨脸齐刷刷朝你龇牙,谁还能站得稳?

“快逃!”

“跑不了啦!”

“我脚动不了!”

“我腿被攥住了!谁在拽我?!”

低头一瞅——果然!

几只青灰的手正死死扣住脚踝,还有鬼直接扑上来抱大腿,脸上挂着瘆人的狞笑,牙缝里还挂着黑絮:“桀桀桀……全是肥羊!”

“香!今晚管够!”

这些全是没名没姓的野鬼,横死的、冤死的、饿死的,在阳间飘荡多年,怨气早酿成了毒汁。今夜偏是三破日——阴气最盛的极阴之夜,它们借势疯长,凶性暴涨。

连马小玲盯着这群鬼,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电视剧演得再邪乎,也演不出这股子阴寒刺骨的真劲儿。这儿不是片场,是活生生的命悬一线!

她一个人,压不住这满街游魂!

百里之内,但凡没主的冤魂、断了香火的孤鬼,全被这股阴气勾来了,就等着撕开活人气血,把憋了几十年的恨,一口口吐出来!

“正中!你不是玄武童子吗?快镇啊!”

“正中哥!救救命啊——啊!别咬我腿!”

“别杀我!菩萨保佑!观音娘娘救命啊——!”

哭嚎震天,有人跪地磕头,有人失禁瘫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马小玲冷眼旁观,嗤地一笑:“早说了,三破日烧纸招魂,等同于往鬼门关门口点炮仗。”

“对对对!马小姐!您快出手吧!”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猛地一静,所有人眼睛刷地亮了,像溺水的人突然看见浮木——

“马小姐!求您了!”

“我们给您钱!多少都行!”

“出手一次,一千块一只鬼。数过了,三百四十二只。”

“给!立马给!”

老街坊们点头如捣蒜,掏钱包的手都在抖。

肉疼归疼,可谁让他们不听劝,非赶着今夜办斋呢?

心里更把金正中骂得狗血淋头:

装什么高人?骗钱的江湖混混罢了!

就在这当口,一直缩在人群后头的罗凯平,猛地从裤兜里抽出一把匕首。

没人看清他怎么摸出来的,只觉寒光一闪——

他双眼赤红,牙关咬碎,直扑林安而去!

“都是你!珍珍本该是我的!我妈也不会含恨咽气!”

“阿平——!”

“别冲动啊阿平!!”

对门的皮皮当场尖叫出声。

她早对罗凯平有意,只是自己身份尴尬——夜总会歌舞小姐,被平妈指着鼻子骂过好几回,后来连门都不敢登。

今夜祭娘,她怕他撑不住,特意推了班,守在他身边。

哪料一眨眼,他就攥着刀冲了出去!

杀人偿命,脑袋真要落地的啊!

这一嗓子,撕开了全场慌乱,所有目光,“唰”地钉了过来。

马小玲反应极快,右手闪电般探向腰后,抽出一根甩棍,“咔嚓”一声脆响,棍身倏然弹开。

半米长的金属棍狠狠砸在罗凯平劈来的手腕上,紧接着她旋身蹬腿,一脚踹中他小腹——罗凯平闷哼一声,仰面摔在地上,连滚两圈才停住。

“魔怔了?珍珍压根儿就没正眼瞧过你!”

林安一把攥住马小玲扬起的手腕。

“行了,他是被阴气蚀了心窍。”

马小玲闻言一怔,定睛再看——果然见罗凯平额角乌云翻涌,面色青灰如纸,双眼蒙着层浊黄翳膜,活像戴了副发霉的软性镜片。

Pipi刚要扑过去搀人,小腿却被一只色鬼死死箍住,动不了也挣不开,心口直发紧,指尖都泛了白。

啪!

一声炸雷似的脆响撕裂长空。

天穹骤然裂开,一轮炽白烈日轰然悬出!

光浪奔涌而下,黑雾顷刻蒸发,阴寒寸寸崩解。

不过眨眼工夫,整座香江硬生生被拽回白昼。

不少刚躺上床的人懵然坐起,揉着眼望向窗外,又低头瞅钟——

晚上七点!太阳当空!

这哪门子道理?!

“啊——!”

“妈呀!真晒出太阳啦!”

“烫!烧皮了!”

滋啦、滋啦……焦臭声此起彼伏。

不单是嘉嘉大厦周边,全港街头巷尾那些飘荡的孤魂野鬼,全在强光里“噗”地化作一缕青烟。

侥幸缩进屋内、躲在窗帘后的,才算捡回条命——纯属老天爷手下留情。

几个呼吸之间,嘉嘉大厦楼下清得透亮,连影子都干干净净,阴气扫得一干二净。

“鬼……全没了?”

“太阳咋说来就来?”

马小玲收起甩棍,心头也震得发麻,嘴上却立马扬声喊开:

“各位街坊放心!脏东西清光了,没事啦!”

赚钱的事,她可从不含糊——这次虽没动手,佣金照样能跟林安对半分;退一步讲,六四开也成!

她心里早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