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洛都东门外,几百名衣衫褴褛、形神枯槁的难民正无助的蜷缩在城墙脚下,手里捧着个破碗正向过路的行人乞讨。
而此处负责值守的禁军则是严阵以待,刀枪林立!
他们将难民与城门相隔开,不允许任何一个难民入城,唯恐在城内造成恐慌、滋生偷抢等恶劣事件。
站住!不许跑!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尖锐而严厉的呼喊声打破了喧闹的场面。
众人惊愕的望去,只见一名身材瘦弱得如同枯木般的少年猛地从拥挤的人潮中窜出。
他完全无视周围人的存在,趁着禁军们忙于盘问来往的商客时,毫不犹豫冲进城门。
负责守卫城门的那位百户见状,脸色骤然一变,迅速拉满弓弦,并将箭头对准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
然而,面对百户的威胁和警告,这位少年毫无畏惧,依旧义无反顾向着城内狂奔而去。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随着一声怒喝响起,紧接着便是的一声脆响,一支锋利的箭矢宛如闪电般撕裂空气,径直朝少年疾驰而去。
这惊心动魄的场景让在场的每一个难民以及正在进城的商人们都惊恐万分,心跳陡然加速至极致。
这下完了!那个少年死定了!
人们纷纷暗自叹息着,觉得这场悲剧已经无法避免。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那支致命的箭矢即将射中少年的一刹那,他竟然像是预先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一般,身形猛地向旁边偏移了半寸!
刹那间,箭矢擦过少年的面颊,仅仅留下了一条细微但渗出血迹的伤痕。
那一刹那的惊险与刺激,令旁观者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躲……躲过去了?他竟然躲过去了?
天啊,这怎么可能!
城外的难民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望着前方那个躲开攻击的少年。
他们激动得心跳加速,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惊叹和欢呼。
太棒了!孩子,快跑啊!不要回头!一直往前冲!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向少年涌去。
然而,这热烈而激昂的场景却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深深刺痛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位百户大人的心。
他脸色阴沉至极,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火花。
都给老子闭嘴!
随着这声怒吼,原本还在为少年加油助威的难民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时,那名百户再次将弓弦拉满,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势。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他手中居然一次性拿起了三支箭矢,并稳稳对准了正在拼命向内城狂奔的少年。
小子,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话未落音,三支箭矢带着凌厉的风声同时激射而出。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少年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当他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异样时,猛地转过头来,但为时已晚,三支箭矢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恐惧占据了他整个心灵,双腿发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甚至连爬起来继续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的他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
突然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刹那间,狂暴肆虐的气浪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其威力之大,竟然硬生生将那三支致命的箭矢给击飞出去!
紧接着,在距离此处不远的街道上,一群身披黑色重甲的威武铁骑宛如潮水般疾驰而来!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马蹄声响彻云霄,大地都为之颤抖。
与此同时,一道身着紧身劲装的矫健身影从半空中一跃而下。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横刀,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此刻,当看到来者何人时,尤其是注意到不远处黑骑马背上那面威风凛凛、令人胆寒的“秦”字王旗时!
那位原本嚣张跋扈的百户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软,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秦王……属下拜见秦王殿下!”
百户惊恐万分叩头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而另一边,那个惊魂未定的少年郎则傻傻呆坐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道伟岸雄壮的背影身上。
若不是因为此人及时出手相救,恐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想到这里,少年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同时对于这位救命恩人更是满怀感激。
就在这时,那些黑色铁骑也赶到了城门口!
萧宁缓缓收起横刀,冷厉的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户。
“是你射的箭?”
那名百户闻言背后早已冷汗直冒,在这洛都城里谁不知道秦王萧宁是个杀伐果断的主,落在他手里只有一死!
明白自己的处境,索性那百户也就豁出去了!
他竟然昂起满头大汗的脑袋,故作镇定的与萧宁对视:
“没错,是末将所为!末将所做之事都是为了维护京城治安,于情于理末将都不觉得有什么过错!”
闻言,萧宁不禁哑然失笑!
“呵呵,嘴还挺硬?”
他冷冷注视着对方,开口道:
“既然你说这是职责所在?那我问你禁军倘若遇到不听号令的人,该如何处置?”
“这 .......”
被问及处事方法,那百户一下子不知所措!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痛处,没想到被萧宁一眼就抓到了要害!
“怎么,是不知道,还是忘了?”
萧宁依旧凝视着对方:“好,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如何?”
只见萧宁侧过身,面朝着城门前的居多禁军,大声喝道:
“路遇违禁之人,禁军应首先空弦警告!若其不听,则可射其脚下再行警告!还不停步,才有权当场射杀!我倒要问问你,你刚刚是这么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