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小露一手,程真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能耐完全可以用来对付这个世界的妖精鬼怪,心里面已经安定了不少。
何况此时还有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在此压阵,正好可以试试他的“如来神掌”效果如何。
他上前两步,叱喝一声:“看我的如来神掌——佛光普照!”
对面那个白衣女子正挥舞着衣袖,双手如爪一般在空中攻击过来,却不防眼前光芒一闪、双目刺痛,忽然整个视野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不由得哀叫一声,本能地用手挡向面前。
一做出这个动作,她就在心中暗叫不好,果然下一秒没过,另一边脸上也传来一阵剧痛,一股大力再度爆发、将她从空中打到了地上。
“佛光初现,佛我同在,天佛降世,佛问迦南……”
程真接着一招又一招地轰出,掌招中的能量光芒在这片林间小路周围一次又一次地亮起,那白衣女子被打得满地打滚,痛呼哀嚎也是响彻林间。
眼镜道士一开始还怒气冲冲的,过了一会之后忍不住开始皱眉,到后来已经是面露不忍、额角流汗了,趁着程真收功回气,赶紧上来说:“我说道友,你要不就直接给她一个痛快好了,犯不着这么折磨她吧?”
程真问:“怎么讲?”
在地上滚了一通的白衣女子赶紧抬头,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嘤嘤地哭着说:“你……你欺人太甚,既然有这种道行,为什么只是用来殴打我的肉身?”
程真摸了摸后脑勺,也是有点尴尬。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来到一个这样的世界、更不知道自己一进这个世界就要立刻出手,所以没有提前准备针对鬼怪妖精的“专用手段”。
在《倩女幽魂》世界里,他不光帮着燕赤霞对付了树妖姥姥、还杀进枉死城救出了聂小倩和宁采臣,那是因为他提前准备了一些鸡冠血、更有燕赤霞的符咒、手枪里面的火药;
现在他两手空空,如果不掏枪射击的话就只能用“如来神掌”试着对敌了。
现在看来,虽然名字里带着“如来”,但他手里的神掌很明显不算是一门佛门武学,起不到驱鬼灭妖的作用。
说不定龙剑飞那个一身正气的大侠来了、反倒能对这些邪祟造成更多的伤害。
既然不能驱鬼灭妖,那可不就是只能殴打肉身吗。
只不过既然对方有物质形体、那殴打就是有效的,还暂时不必非得掏出枪来直接把她击毙。
程真转头向眼镜道士问:“……她到底为什么要偷尸,需不需要打死?”
道士说:“举凡精灵古怪,修行之路无非是阴阳二道;我带的这些尸还没有腐烂,胸中有一口尸气,对这些玩意大有助益。不过要说该不该死——现在倒没见她伤人。怎么,道友此问,莫非想要饶她一命?”
程真摇头说:“我只是好奇另一件事罢了。”
他使用【写入权限】进入这个世界并不是凭空而来的,是带着明确的目的……他想要【能够令我和身边人长生久视的能力】。
系统既然让他来到此处,就是判定这个世界中有能够满足要求的能力或奖励;
只是,从提示信息中一时还无法判断而已。
【当前世界:已命名为《僵尸叔叔》世界】
【主线任务已触发】
【主线任务:上下求索——你的‘灵觉’隐约感觉到了共鸣,这个世界的一些人与你有着相同的追求,但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要怎么做;你要尽可能了解他们的‘道’,才能选择自己的前路】
【成功奖励:新世界种子;‘灵觉’能力成长】
奖励并不是很丰富,因为任务中获得的知识和信息本身才是更重要的奖励——如果程真没有在这个世界学到任何东西,那任务也会完成,可他就白白浪费了这次穿越、还有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时间。
所以程真才在问那道士,这妖精是否一定要杀……
因为面前的妖精明显也是修炼了不短时间的,不管是什么动物修成人形、都已经超脱了原本的寿限。
不知道她是不是主线任务中所指的“道”的一种呢?
道士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西洋眼镜,说:“这精怪既然要吸尸气,肯定不是助人积福的良善之辈。若是要放,也首先得让她向天地、神仙、祖先立下毒誓不再报复,不然我们日后恐有灾殃。”
鼻青脸肿的女人侧躺在地上暗暗咬牙,显然心里并不是没存着日后报复的心思。
但若是能保全性命、那要立誓就立誓吧,总比在这里把百年的修为尽丧、魂归地府要好得多。
她马上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哭求道:“贱妾从未曾伤害无辜,只不过一时利欲熏心,才来偷尸,两位道长就请发发慈悲……”
程真完全没理她,只是向道士说道:“既然道兄你说或杀或放、怎么都行,那我能不能把她带在身边?”
眼镜道士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不像世外高人、反倒有些市侩的表情来,低声问:“道友,你怎么喜欢玩这玩意?我看你阳气充沛,不像是好色之徒啊?”
……恐怕你是看走眼了。
程真一边在心里自嘲,一边也低声回应:“念她修行不易,想要时刻盯着她、劝她向善罢了。”
当然顺便也要问问她练的什么神通、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找到完成主线任务的办法。
面对没有头绪的事情,广撒网总是没错的。
道士点头说:“你倒有这个闲心,那就让她立誓服从你、不能撒谎骗你、更不能事后报复就是了。她这个修为不敢欺瞒天地、背誓欺主,随便一道雷劫就能让她形神俱灭。”
程真这才转向那个白衣女人,说道:“你听到啦,既然你让我发慈悲,那么这些条件想必不难接受吧?”
女人面露难色,只因这些条件说实话比死也强不到哪去。
她虽然只是个修行尚浅的小妖,但是也知道修炼的艰难、自由的可贵;此时若是答应立誓,那不就等于是要给面前的男人为奴为仆了吗?
可是,刚看她流露出一点不愿意,程真那边的手掌就再亮起一道光芒,眼看那“如来神掌”又要落在她身上;身上透骨的痛楚,一时之间又唤起了刚刚被连续痛殴的回忆。
那边戴眼镜的那道士也在盯着她,身上开始升起危险的气息。
“贱妾……贱妾愿意。”她强笑答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