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长老破门,逆血斩出敌胆寒(1 / 1)

石壁上的暗红轮廓仍在扩张。

不是匀速,而是一寸一寸地、迟疑地向外推,像一扇被从里面顶开的门,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试探着走出来。轮廓边缘的紫黑色光芒不再均匀,而是聚成一条条细密的脉络,在石面上蜿蜒爬行,如同活物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鼓动。每一条脉络的末端都分叉成更细的丝线,钻进石壁的纹理深处,像是要从岩石中汲取某种养分。

阿烬的手指仍悬在半空。

她的手臂僵在那里,肘弯微曲,五指张开,指尖离石壁不到一寸。那一寸距离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分明——指尖与石面之间没有任何介质,空气在流动,灰尘在飘浮,可她的手指就是落不下去,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挡住了。

指尖在微微颤抖。

不是冷,也不是力竭。那种颤抖的频率很快,幅度极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指尖内部跳动,试图破开皮肤钻出来。她整条手臂都绷得很紧,肌肉线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手指的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火纹未动。

锁骨下方那道暗红纹路依旧缩成一线,伏在衣领下面,没有任何反应。这与她之前接触石壁时的情况完全不同——上一次火纹闪了一下,石壁就起了变化。这一次石壁的变化比上次剧烈得多,火纹却纹丝不动,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休眠。

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的胸口起伏幅度极小,每一次呼吸之间间隔很长,长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数,会以为她已经停止了呼吸。但她的嘴唇还保持着血色——淡粉色,不是那种失血过多的苍白——这说明她的身体还在正常工作,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在了低消耗状态。

陈无戈背脊紧贴岩角。

岩石的冰冷透过三层粗布渗进皮肤,沿着脊椎的每一节椎骨向上蔓延,一直爬到后脑勺。寒意在那里汇聚成一小片冰凉的区域,像有人把一块冰贴在他的头皮上。他没有缩,反而将背脊贴得更紧——冷比热好,冷能让人清醒。

断刀横在膝前。

刀身与地面平行,刀刃朝外,刀背朝内。断口处的锯齿状边缘在暗红光芒下泛着暗银色的光泽,像一排被打碎的牙齿。刀脊上那道浅浅的血槽空荡荡的,没有血,也没有光,只是一道凹槽。

麻布缠着的刀柄已被冷汗浸透。

缠绳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从灰白色变成了浅灰色。麻布的纹理在他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纵横交错,像一张小小的网。掌心的汗水顺着刀柄往下淌,在刀柄末端汇聚成一小滴水珠,悬在那里,晃晃悠悠,随时会滴落。

他没再看那门影。

他的注意力从石壁上移开了。那扇门、那些光、那些裂纹——它们还在那里,脉动、扩张、收缩,但他不再盯着它们看。因为他发现,越是盯着那扇门看,脑子里就越混乱。那些光线的脉动频率会与他的心跳产生共振,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混沌,像是被人往脑子里灌了一盆温水。

他将所有注意力都压在阿烬身上。

死死盯着她的脸。

眉头微蹙——不是痛苦,更像是梦中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眉心本能地皱起来,又在下一瞬松开。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频率与石壁上光线的脉动几乎同步。

嘴唇轻动——不是说话,更像是梦呓前的预备动作。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下干裂的唇纹。他凑近了一些,试图听清她在说什么,但只有气音,没有任何成型的音节。

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拉扯着神识。

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的时候,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意识,那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懂那些玄门术法,不会驱邪,不会镇魂,他唯一会的就是用刀砍。可你没法用刀砍一个没有形体的东西。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从通道深处传来的。通道深处的声音是低沉的、悠长的,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闷雷。这一声闷响是尖锐的、短促的,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锤子,从上方狠狠砸在岩层上。

不是来自通道深处。

而是上方岩层。

整条密道猛地一震。

不是那种缓慢的、逐渐增强的震动,而是一下干脆的、猛烈的撞击,像是整座山都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从地基到山顶都在颤抖。他的屁股离开了地面——不是他主动跳起来的,是地面把他弹起来的。然后他又落回去,尾椎骨磕在石板上,一阵钝痛从臀部一直窜到腰际。

碎石簌簌落下。

头顶的岩层在震动中出现了新的裂纹——不是那种细密的蛛网状裂纹,而是几道粗大的、贯穿性的裂缝,从密道顶部中央向两侧延伸,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从上面劈了一刀。碎石从裂缝中崩落,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有的比拳头还大,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扬起一小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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