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茵琦玉所料,第二天一大早,太师罗德普参安吉伯爵教女无方,造谣生事。
皇帝听的云里雾里,好奇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一向上朝就装成佛像的太师,突然勤快起来,一递就是两张奏折。
除了状告安吉伯爵教女问题,还状告安吉伯爵夫人,告她和五公主争抢孩子,把年幼的郡王养成病秧子。
看似两件事情都是朝臣的家事,却让不少人品出细微的异样。
有人想要对包家下手。
只是,不知是皇帝的意思,还是苏家想要趁机砍掉皇太后的左右手。
皇太后在朝堂耳目众多,大家纷纷上前为包家说情。
太师的奏章只是拍了一个浪,警醒别人不要随意毁坏他外孙女的名声,很难起到大作用。
茵琦玉早就想到会这样。
正当大家快要把包家这件事翻篇时,侍卫冲进来禀报,“皇上!茵将军之子茵琦玉有事求见!”
这个消息引起朝堂轩然大波。
大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却从未见过名字的主人。
茵琦玉是茵家的孙辈,且是长孙,她代表着茵家的未来。
皇帝高兴的拍大腿,终于可以见到儿媳妇,他必须立刻见,“宣!”
茵琦玉一身亮红色绸缎红袍,胸前绣着一条金丝蟒蛇,大口咬住红色的彼岸花。
蛇的眼睛冷漠有神,让人心生敬畏。
绣有蛇形图的蟒袍,当官的和诰命才能穿。
茵家人,即使没有入朝为官,也能穿。
她的发冠上插着皇帝送的紫玉簪子。
红色本就显肤色,茵琦玉如玉雕一般的脸蛋,被红色衬托的更加光彩夺目。
微笑的时候,浅浅的酒窝。
像落入凡间的仙童,温润水灵,让人一眼沦陷她的俊俏的容颜。
茵琦玉昂首挺胸,大步流星跨进门槛。
道路两侧的官员,无一不侧目凝望她。
茵琦玉看见姜元兵,高兴的摆手,“外祖!好久不见,还是那么帅!”
姜元兵哈哈大笑起来。
茵琦玉给皇帝弯腰行礼,“皇上万岁!”
皇帝哈哈大笑,“免礼免礼,来,到朕跟前来。”
茵琦玉从正中间的楼梯上去。
中间的楼梯只有帝王能走。
她的不恰当举动,立刻有朝臣上前阻止,“不可!茵少爷,中间的阶梯只有帝王帝后才能走!”
茵琦玉站在第二个阶梯上,转过身,说:“你是谁?报上名来听听!”
平才先一步介绍,“茵少爷,这是吏部中书,季松宇。”
朝堂上的人际网,茵琦玉不是很清楚。
不过,季家是皇太后的娘家,她特意问过闺蜜,了解了一番。
弯弯绕绕她记不住,反正,姓季的都是敌方。
茵琦玉故作思考,片刻后说,“我知道你,你是季国公的二儿子,目前最有出息的一个儿子,比你那个当什么侍郎的大哥有出息多了。”
茵琦玉的挑拨并没效果。
人群中,季家大儿子季丁中眼里毫无波澜。
他是长子,不管现在管哪个部门,官多小,都不影响他继承爵位。
茵琦玉似乎想到了这一点,说道:“啧啧,你有出息又怎么样,你爹死了,爵位也是你那个没出息的大哥的。”
朝堂鸦雀无声。
男人喝酒吹牛什么话都会乱说,但是,京城的官僚喝的再多,也不敢编排季家的人。
茵琦玉一个半大小子,竟敢站在文武百官面前,直接挑拨。
季松宇训斥,“黄口小儿!休得胡言!”
茵琦玉比他还大声,“这么押韵,你以前是唱大戏的吗!”
“噗呲!”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喷。
季松宇涨红脸,“这里是朝堂!是商议国事的地方!岂能再此胡作非为!”
茵琦玉本想吵几句就住嘴。
奈何季松宇作死,又多嘴一句,“如此不知深浅,难道无父母教养吗!”
茵琦玉顿时想起季家害的亲爹被流放,母亲惨死狱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茵琦玉冲下楼梯把季松宇踹倒在地。
拳头如暴雨一般砸向季松宇全身。
茵琦玉一边出拳一边出脚,一边不忘骂人,
“你有父母教,可惜你没祖宗教!不知道这天下姓谁名谁!”
“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下改名换姓,姓季了!”
“一个破中书,在本少爷面前唧唧歪歪!”
“本少爷爱怎么走怎么走!皇上都没反对,你倒是先反对了!”
“怎么,你想做皇帝!你们季家想坐龙椅吗!”
“朝堂商议国事?原来你知道啊!本少爷还以为你不知道!”
“你们季家蹲在朝堂这么多年,商议出什么有利于南齐国的好事了!”
“对南齐国一点贡献都没有的破家族,有什么资格和本少爷说,这里是议论国事的地方!”
茵琦玉每一个字都说的铿锵有力。
朝堂上每一个朝臣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让人挑不出错来。
皇帝都没说她不对,季家哪里有资格说。
而且,季家确实在朝堂多年,没有为南齐过做过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