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悲脸色大变,瞳孔骤缩。
“先天……她竟是先天高手?”
他心中惊涛骇浪——少林当代,除了他的师父,再无先天强者。
此人竟是姜墨的师妹,那姜墨本人……岂非更强?
“既然十八罗汉阵拦不住你们,那便由老衲亲自领教高招!”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双掌翻飞,使出少林绝技“大力金刚手”,掌风如铁,撕裂空气,直取姜墨面门。
姜墨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并未拔剑,仅以双拳迎敌,体内真气奔涌,催动大伏魔拳!
此拳法刚猛无俦,讲究以力破巧,以正压邪。
一拳轰出,如怒龙出海,气势滔天。
“轰!”
双掌对拳,劲风四溢,玄悲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如山崩般压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之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袈裟。
“方丈!”
众僧惊呼,急忙上前扶起玄悲。
全场死寂,所有人眼中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玄悲乃后天巅峰强者,距离先天仅一步之遥,竟被一拳击溃?
姜墨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就这么点实力,也敢拦我?”
“少林寺……就没人了吗?”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却浑厚的佛号自寺内深处传来,仿佛从地底升起。
紧接着,一道灰影如鹰隼般掠至,轻飘飘落在场中,竟未激起半点尘埃。
来人是一位老僧,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却双目炯炯,精光内蕴。
他身穿粗布僧衣,手持一根乌黑禅杖,杖头无铃,却隐隐有龙吟之声。
“你是何人?”
“老衲玄苦,上代主持,退隐二十年,今日不得已重出。”
“施主今日行凶伤人,毁我山门规矩,若不伏法,少林颜面何存?”
“便让老衲以残躯,会会施主高招。”
“好!”
“这才像话!”
两人不再多言,瞬间交手。
拳影掌风交错,劲气纵横,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威。二
十招过后,玄苦老僧虽招式精妙,内力深厚,却渐渐落入下风。
姜墨一记“伏魔破天拳”轰然砸下,玄苦禅杖横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而出,落地时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玄悲惊呼,上前搀扶。
“师父!”
玄苦摆手,面色凝重。
“此人……起码先天后期期,且拳意通神,非寻常之辈。”
全场震惊。
连上代主持都败了?
少林两大高手,竟无一人能挡姜墨一拳?
姜墨环视四周,声音如雷。
“我的要求,答不答应?”
玄悲咬牙,眼中闪过挣扎。
“施主……难道就不怕佛祖怪罪?”
“因果轮回,终有报应。”
姜墨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山林簌簌作响。
“佛祖?”
“若佛祖真有灵,为何不见他救这乱世苍生?”
“为何不见他阻金人铁蹄?”
“为何不见他护这少林清名?”
“你们口口声声佛祖,却在危难时闭门自保,如今却要拿因果吓我?”
“可笑!”
“可悲!”
“可恨!”
“若你们今日不交出我所需之物,我不介意血洗少林寺。”
他缓缓抬手,拳势再起,直取玄悲天灵。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如洪钟大吕,自寺内最深处传来,仿佛穿越了时空,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头。
紧接着,一道灰影从天而降,如落叶般轻盈,却稳稳挡在姜墨与玄悲之间。
那人看似年过百岁,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双目开阖间有神光隐现。
他手持一根古朴禅杖,杖头九环,却无一声响动。
那人一掌轻推,竟以血肉之掌,硬接姜墨全力一拳!
“轰——!”
气浪翻涌,地面炸开一圈蛛网状裂痕,那人纹丝未动。
全场死寂。
姜墨瞳孔骤缩,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他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抵挡的。
他感觉这个人的修为应该和他差不多,但是对方已经行将就木,而他正值巅峰,姜墨有信心打败他?
没想到少林寺还有这么一号人物,那他们封山干嘛?
住持一脸茫然地望着身旁那位枯瘦如柴、身披破旧袈裟的老和尚,心中翻江倒海。
“这人……我竟从未见过?”
“少林七十二房,三百余僧,何曾有这般高深莫测之辈?”
“难道是隐世长老?”
他强压心中惊涛,转向老和尚,语气恭敬却难掩疑虑。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我执掌少林二十余载,寺中长老、隐修高僧皆有记载,可从未听闻前辈之名,敢问……您究竟是何人?”
老和尚微微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双目低垂,仿佛看尽沧桑,声音沙哑而悠远,似从九幽深处传来。
“阿弥陀佛……我只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人而已。”
“前辈既然是少林寺的人,还请你出手制服眼前的恶徒!”
老和尚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姜墨身上,眼神复杂,似有追忆,又似警惕。
“这位施主,只要你此刻转身离去,贫僧愿代少林与你既往不咎,不伤和气。”
“前辈不可,这恶徒打伤我寺这么多僧人,怎么能轻易放他离开?”
“这样我少林寺的颜面何在?”
“还请前辈出手擒住他?”
然而,老和尚却纹丝未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没有把握。
方才那一掌对拼,看似平分秋色,实则他已察觉体内气血翻腾,经脉隐隐作痛。
对方内力浑厚绵长,如江河奔涌,而自己虽有深厚根基,却终究年迈体衰,气血不继。
他没想到姜墨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先天巅峰,比所谓的五绝强多了,这份资质比他那两个结拜兄弟也要强上不少。
他不动声色,却已暗运内息,调息凝神,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姜墨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扬。
“老和尚,你若现在退下,我可饶你不死。”
“但若执意拦我……我怕你这一身老骨头,撑不过五十招,便要当场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