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看着脚下这群卑躬屈膝的权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再次挥手,几道柔和的内力打出,暂时压制住了众人的生死符。
那种撕心裂肺的痒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呼……呼……”
大臣们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他们抬起头,看向姜墨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彻底的臣服。
姜墨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视全场。
“从今往后,金国的政令,由我出。谁敢有异议?”
“不敢!不敢!”
姜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侧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神色复杂的杨铁心。
“杨铁心,上前听封。”
杨铁心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
“这位,乃是杨家将后人,杨铁心。”
“从今日起,他便是我大金国的兵马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
“你们的兵符、粮草、调令,皆需经过他的手。”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再次震惊。
一个汉人,不仅坐了龙椅,还要让汉人做金国兵马大元帅?
若是放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定会拼死反对。
但现在……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又想起了刚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臣等遵命!”
“参见杨元帅!”
所有大臣齐刷刷地向杨铁心行跪拜大礼,无人敢有半个字的异议。
杨铁心站在大殿中央,看着满朝跪拜的金国权贵,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流落江湖的武夫,也不再是那个只会缅怀过去的遗民。
他成了金国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皇宫那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杨铁心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沉甸甸的虎符。
那是金国的兵符,调遣天下兵马的至高信物。
杨铁心低头看着手中的虎符,恍惚间竟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一个流落江湖、连温饱都成问题的武夫。
而现在,他竟成了这个庞大帝国的兵马大元帅,手握百万雄师的生杀大权。
“岳父大人,这金銮殿外的风,可比牛家村的要冷冽得多吧?”
杨铁心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姜墨。
姜墨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恭喜岳父,从此执掌乾坤,杨家将的威名,将在金国重铸。”
杨铁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墨儿,这……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我杨家世代忠良,如今我却成了金国的元帅,若是传出去,恐怕要被天下人唾骂。”
“唾骂?”
“待到大业已成,天下大同之时,史书由谁书写,还未可知。”
“岳父只需记住,你手中的兵权,不是为了做金人的奴才,而是为了铸造一把横扫漠北蒙古的利剑。”
说到这里,姜墨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岳父初掌兵权,根基未稳。”
“金国朝堂之上,虽已被我震慑,但暗流依旧涌动。”
“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这支军队能真正如臂使指,我为您准备了两位副手。”
杨铁心微微一愣.
“副手?”
“正是。”
姜墨拍了拍手。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宫墙阴影中走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杨铁心身后。
杨铁心身为一流高手,耳力敏锐,竟在两人靠近身前十步之内才察觉到动静。
他心中一惊,猛地转身,只见一男一女两名黑衣人正垂手而立。
这两人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如渊如海,冰冷而危险。
“这两位,是我从小就培养的死士,代号‘左煞’与‘右煞’,他们不仅武功高强还精通兵法。”
“左煞、右煞,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杨元帅的亲卫副统领。”
“你们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杨元帅的安全,同时,也要协助杨元帅处理军中机密要务。”
“属下遵命!”
姜墨转过头,目光直视杨铁心。
“岳父,这两人对我忠心耿耿,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有他们在,朝中那些心怀不轨的奸佞便不敢轻易对您下手。”
“而且……”
“军务繁忙,岳父难免会有疏漏之处。”
“左煞右煞心思缜密,可以帮您查漏补缺,确保军令如山,不出差错。”
杨铁心看着面前这两个如同杀神般的黑衣人,心中明镜似的。
姜墨这是在帮他,也是在防他。
保护是真,制衡也是真。
姜墨虽然给了他兵权,但绝不会让这兵权完全脱离掌控。
这两个“副手”,既是他的护身符,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若是他杨铁心忠心不二,这两人便是最强的臂助;若是他生了二心,这两人随时能变成索命的无常。
杨铁心沉默了片刻,随即释然一笑。
在这个乱世,想要成就大业,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姜墨能做到这一步,已算是仁至义尽。
毕竟,谁会把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别人的道德底线上呢?
杨铁心将虎符收入怀中,对着姜墨郑重抱拳。
“好!”
“墨儿放心!”
“杨某既已接此重任,便绝无二心。”
“两位副统领,杨某收下了!”
“岳父果然豪气。”
勤政殿内,随着姜墨与杨铁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之外,原本死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紧接着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
完颜永济瘫坐在地上,身上的龙袍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血污与泪痕,狼狈得如同一个乞丐。
他大口喘着粗气,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同样面色苍白的完颜洪烈。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身为大金的皇帝,万民之主,刚才竟像一条狗一样在那个汉人脚下磕头求饶。
那种尊严被践踏成泥的痛楚,比刚才生死符发作时的肉体折磨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恨,恨姜墨的狂妄,更恨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