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飘渺的希望(1 / 1)

“混账!”

完颜永济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蛮力,猛地从地上跃起,竟不顾帝王之尊,狠狠地一巴掌扇在完颜洪烈的脸上。

“啪!”

这一记耳光极重,完颜洪烈被打得踉跄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不敢有丝毫躲闪,只能捂着脸跪倒在地。

“你竟然将那个瘟神带进宫来!”

“你竟然引狼入室!”

完颜永济一边咆哮,一边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完颜洪烈的心口。

“要不是怕杀了你,会让那位感到不满,朕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完颜洪烈被踹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却只能低声下气地哀求。

“皇兄息怒……皇兄息怒啊!”

“臣弟也是迫不得已啊!”

完颜永济怒极反笑,指着地上那两具尚未冷却的尸体——那是刚才被姜墨随手击杀的完颜匡和户部尚书。

“迫不得已?”

“你看看!”

“你看看!”

“满朝文武都被那个魔头种下了生死符,连朕……连朕都成了他的傀儡!”

“你跟我说迫不得已?”

完颜洪烈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皇兄,您刚刚也尝过那生死符的滋味了……那种痒入骨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臣弟……臣弟哪里敢拒绝他的要求啊!”

“若是臣弟稍有异动,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臣弟了!”

提到生死符,完颜永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刚才那种仿佛千万只蚂蚁啃食内脏的恐怖感觉,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那不仅仅是痛,更是一种对灵魂深处尊严的凌迟。

他堂堂天子,竟在那股奇痒面前,连一丝帝王的威仪都维持不住,只能像蝼蚁般苟且偷生。

这种记忆,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头,让他对姜墨的恨意深入骨髓。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暴戾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他颓然地坐回龙椅旁的台阶上,双手抱头。

“你个混蛋……你中了生死符,是不是心里不平衡,也想让我们都中生死符,陪着你一起受罪?”

颜洪烈急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得砰砰作响。

“皇兄!”

“您是真冤枉臣弟了!”

“弟对大金忠心耿耿,怎敢有此心思?”

“这都是那姜墨的手段太过毒辣,臣弟也是受害者啊!”

完颜永济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希冀,却又夹杂着深深的不安。

“这生死符……可有解开的办法?”

“难道我们真的要受姜墨那个汉人的控制,做一辈子的傀儡?”

完颜洪烈见完颜永济终于肯听他说话,连忙膝行两步。

“皇兄,臣弟这几日一直在暗中寻找破解之法。”

“这生死符乃是用极寒内力所化,寻常药物根本无效。”

“儿臣已经试过了,确实解不了。”

说到这里,完颜洪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那是对姜墨深入骨髓的怨恨。

“不过,臣弟并未放弃。”

“前几天,臣弟已经让欧阳克给他的叔叔——西毒欧阳锋传了密信。”

“欧阳锋乃天下五绝之一,精通毒术与奇门武功,或许只有他能有办法破解这生死符。”

“欧阳锋……”完颜永济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个老毒物……若是他能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正是!”

“只要等欧阳锋到了中都,解了这生死符,臣弟定要集结天下高手,将那姜墨碎尸万段!”

“将他千刀万剐!”

“让他也尝尝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完颜永济眼中也闪过一丝怨毒,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好!好!好!”

“你记住今日之耻!”

“待朕解了这该死的符咒,朕定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皇权的威严!”

“什么是生不如死!”

“朕要将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把他的皮活活剥下来,挂在城楼上示众!”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仇恨与疯狂。

那是一种被彻底剥夺了自由与尊严后,濒临崩溃的野兽般的反扑欲望。

客栈里,包惜弱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旧帕子,无意识地擦拭着那杆早已斑驳的铁枪。

穆念慈坐在一旁,神色有些担忧地望着窗外,而杨康则靠在窗边,眼神游离,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回到王府,或者如何在这乱世中保全自己的富贵。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杨铁心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比往日沉重了许多,但每一步都似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包惜弱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眼中满是关切。

“铁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姜墨他……”

杨铁心没有立刻回答,他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三人,目光在杨康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深吸一口气。

“惜弱,念慈,康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从今日起,我杨铁心,便是大金国的兵马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

“什么?!”

这一声惊呼,不是出自包惜弱之口,而是来自穆念慈。

她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杨铁心。

“义父,您……您成了金国的兵马大元帅?”

“这怎么可能?”

“您不是……”

穆念慈的话说到一半便咽了回去。

她知道义父的杨家枪法更是名震江湖,但金国朝堂之上,权贵林立,完颜洪烈经营多年,义父一个江湖草莽,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成为兵马大元帅?

除非……

穆念慈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看向杨铁心,又看了看他身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肯定是姜墨!”

“义父,这一定是姜墨的功劳,对不对?”

杨铁心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错,是墨儿。”

“是他……帮我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包惜弱虽然不懂朝堂之事,但也知道兵马大元帅意味着什么,她震惊地捂住嘴,眼中既有欣喜,又有担忧。

“铁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墨他……他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