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条件一般,你凑合住(1 / 1)

到了分局宿舍楼下,杨震拎着餐盒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轻响。

“条件一般,凑活住。”他推开门,屋里收拾得干净,单人床,书桌,墙上还贴着六组合照。

那是多年前拍的,她和杨震站在最中间,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季洁的心跳漏了一拍,指着照片笑,“这都多少年了,你还留着?”

“废话。”杨震把餐盒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六组的念想,能扔吗?”

宿舍的白炽灯不算亮,却足够照亮墙上那张泛黄的合影。

杨震的目光落在照片角落——季洁穿着警服,笑起来时眼角,像藏在星光里的秘密。

这张照片他藏了三年。

从她穿着婚纱嫁给别人那天起,就被压在抽屉最底层,只有在深夜独自坐在这里时,才会拿出来摩挲。

他记得那天自己在婚礼酒店对面的巷子里站了很久。

烟抽了一盒又一盒,直到看见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出来,他才转身离开。

那些年,他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兽,爱意在胸腔里翻涌沸腾,却只能用理智死死按住——她过得很好,他不能打扰。

“在看什么?”季洁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注意到杨震的指尖在照片边缘停顿了很久,眼底的情绪像深潭,藏着她看不懂的沉郁。

杨震猛地回神,将照片往旁边挪了挪,笑了笑,“没什么,看你那时候很独立。”

“那你呢?”季洁挑眉,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照片里的杨震,他穿着警服,眼神里带着股桀骜不驯,“那时候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那不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吗?”杨震半开玩笑地说,指尖却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

季洁看出他在掩饰情绪,故意转开话题,“前几次来都急着说事,你这宿舍……不给我介绍介绍?”

杨震心里清楚,这十几平米的地方,一张单人床,一个旧书桌,除了堆着的卷宗和墙上的照片,再没什么可看的。

她不过是想哄他开心,用这种笨拙却真诚的方式。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放软了些:“好啊。

不过领导想先看宿舍,还是先看人?”

“当然是看宿舍。”季洁笑着推了他一把,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这个人,从里到外我看了多少遍了,早没新鲜感了。”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杨震的眼神变了,刚才还带着点柔和的笑意,此刻却像被点燃的引线,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灼热和……不安。

没等她反应过来,杨震突然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季洁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鼻尖撞在他的锁骨上,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杨震!你……”

杨震没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膝盖抵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睫毛很长,却遮不住眼底的偏执。

“没新鲜感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像在压抑着什么,“领导这是……吃干抹净了就想退货?”

季洁被他逗笑了,刚想反驳,就听见他又说,“可惜啊,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你这话说反了吧?”她仰头看他,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连试用都没试过,怎么就不能退了?”

这句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杨震隐忍多年的引线。

他没再说话,只是俯身,用力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藏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像暴雨砸在干涸的土地上,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

季洁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他在不安,在害怕。

她叹了口气,笨拙地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微微抬起,回应着他的吻。

感受到她的配合,杨震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吻也慢慢变得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眼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领导。”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哪怕一句……也不行。”

季洁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麻的嘴唇,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不过,你是不是该先让我吃饭?想饿死我啊?”

杨震这才想起桌上的食盒,连忙起身,耳根微微发红,“对不起领导,这就来。”

他把餐盒端到床边,打开盖子——里面是她爱吃的虾仁馄饨,汤还冒着热气。

季洁坐起身,接过勺子,刚舀起一个,就被杨震拦住了。

“吹吹再吃,烫。”他自然地拿过勺子,替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季洁张了张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烘烘的。

馄饨的鲜香在舌尖散开,混合着他身上的气息,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安心。

杨震又递给季洁一碗汤。

他看着季洁低头喝汤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年的煎熬,那些独自咽下的苦涩,在这一刻,都成了值得。

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他又打开另一个餐盒,包子的热气、炒肝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季洁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牛肉馅的汤汁烫得她缩了缩脖子。

杨震赶紧递过纸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嘴角。

空气里突然多了点说不清的暧昧,只有窗外的虫鸣和彼此的呼吸声。

季洁低下头,假装专心吃东西,耳根却悄悄红了。

杨震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下绒毛清晰可见。

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惊险,在这一刻,都值了。

餐盒的空壳被摞在一起,杨震正用纸巾擦着桌子,季洁忽然从背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怎么了?”他回头,看见她耳根微红,眼神有点闪躲。

“我……”季洁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没了,你能不能去帮我买一下?”

杨震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耳尖“腾”地就红了,却没半分迟疑:“好。

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