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拍了拍手,脸比刚才更红了。
田蕊把麦克风塞给他:“该你了!”
“我……我不太会唱。”丁箭挠了挠头,眼神躲闪着,却在田蕊“快唱”的催促下,硬着头皮点了首《当你的男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军人特有的硬朗,唱到“想做你的男人,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小心翼翼的保持这种热情不退烧”时,偷偷看了田蕊一眼,正好对上她笑弯的眼睛,喉结滚了滚,差点忘词。
杨震靠在季洁身边,看着前面两个年轻人的互动,嘴角噙着笑,手却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季洁的指尖有点凉,他用掌心裹住,轻轻摩挲着。
“一会儿别吓跑了他们。”她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放心。”杨震回得笃定,“我给领导唱首拿手的。”
等丁箭唱完,杨震果然站起身,在点歌台旁捣鼓了半天,屏幕上跳出《少年壮志不言愁》的歌名。
前奏刚起,他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季洁已经做好了捂耳朵的准备。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搏激流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少年壮志不言愁……”
果然,第一个字就跑了调,高音处直接破了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田蕊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丁箭憋得肩膀直抖。
杨震却毫不在意,越唱越投入,唱到“金色盾牌热血铸就”时,还特意敬了个礼,逗得季洁直摇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一曲终了,杨震把麦克风一放,得意地问:“怎么样?有气势吧?”
“有,太有了。”田蕊笑着拍手,“差点把我耳膜震破。”
季洁拉了拉他的胳膊,让他坐回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润润嗓子——再唱下去,歌厅该找咱们赔音响了。”
杨震接过水,拧开瓶盖递给她,自己没喝,只是看着她:“领导觉得难听?”
“难听。”季洁毫不留情,却在他佯装失落时,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但我喜欢。”
热气拂过耳廓,杨震的耳朵瞬间红了。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轻轻响着,田蕊和丁箭在点歌台旁小声拌嘴,灯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季洁靠在杨震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
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有跑调的歌,有真心的笑,有身边这个人,把所有的不完美,都过成了最踏实的幸运。
杨震捕捉到季洁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心里跟揣了个暖炉似的。
他微微侧过身,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气息带着点温热的痒意:“领导刚才说喜欢,是喜欢歌?还是喜欢人?”
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无赖的狡黠。
季洁被他这刻意压低的嗓音撩得耳尖发烫,伸手就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力道不大,却带着点嗔怪的警告。
“哎呦——”杨震没忍住低呼一声,声音不大,却正好落进离得不远的田蕊耳朵里。
田蕊握着麦克风的手一顿,挑眉看向他们,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季姐,你对杨哥做什么了?这都叫出声了。”
“唱你的歌去!”杨震瞪了她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伸手把季洁往自己身边揽得更紧了些。
田蕊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注意力转回屏幕,点开一首轻快的歌。
心里却暗自嘀咕:杨哥这嗓子唱歌能要命,可这黏糊劲儿,比情歌还腻人。
刚才那声“哎呦”,八成是被季姐“收拾”了,这俩人,真是越来越不避人了。
包厢里的音乐重新响起,田蕊的声音清亮地漫开来。
杨震却没放过季洁,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嘴唇依旧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在心上搔:“领导还没回答我呢。”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须后水的清爽,混在一起,成了让季洁心跳失序的催化剂。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用这种近乎诱惑的语气,逼她表态。
季洁咬了咬下唇,感受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带着不容躲闪的笃定。
她偏过头,目光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里盛着星光,也盛着她的影子。
“喜欢你。”三个字说得轻,却清晰得像敲在玉石上,在喧闹的音乐里,精准地落进杨震心里。
杨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漫天烟火。
他没再追问,只是收紧手臂,把季洁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
空气中飘着她洗发水的清香,混着包厢里淡淡的爆米花甜味,成了最安心的味道。
他就这么抱着她,听着田蕊和丁箭轮流唱歌。
田蕊唱得投入,时而跟着节奏晃脑袋,时而冲丁箭抛个媚眼;
丁箭还是那副略显拘谨的样子,可拿起麦克风时,目光总不自觉地追着田蕊,唱到情深处,甚至会轻轻牵起她的手。
后来两人索性点了首对唱的《因为爱情》。
田蕊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丁箭的低音虽然带着点生涩,却字字认真。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歌声漫过耳畔时,杨震感觉到怀里的季洁轻轻动了动,抬头时,正见她望着自己,眼里的笑意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爆米花的甜,也带着彼此心照不宣的暖。
包厢里的灯光明明灭灭,音乐声、笑声、歌声缠在一起,像团温暖的棉絮,把四个人裹在中间。
季洁靠在杨震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着外面若有似无的旋律。
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或许就是这样——不用刻意说什么,不用做什么,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哪怕只是静静坐着,听着旁人喧闹,心里也是满的。
“累了吗?”杨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
季洁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累。”
那就再坐会儿。
他没说出口,只是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夜色正浓,包厢里的歌声还在继续,而他怀里的温度,恰好能暖透这一整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