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像是找到了秀恩爱的绝佳机会,慢悠悠掏出手机晃了晃:“领导一分现金没给,但给我绑了微信亲属卡。”
他顿了顿,特意把屏幕往两人眼前凑了凑,“权限给多少,领导说了算。”
田蕊看着他那副乐呵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分钱没见着,还美得跟什么似的。”
杨震没理她,转头在季洁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响亮:“我去试试这亲属卡好不好使,还没动过呢。”
说完,揣着手机乐呵呵地往前台走。
季洁被他亲得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了他背影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季姐,你真没给杨哥留现金啊?”田蕊凑过来,一脸八卦。
“他自己不要。”季洁笑着解释,“不过亲属卡给开了最高权限,够他用了。”
丁箭在旁边听得认真,拉了拉田蕊的袖子:“这个好,回头你也给我绑一个,权限你看着定就行。”
田蕊斜睨他一眼:“想得美,先看看你这个月表现再说。”
正说着,杨震回来了,手里还捏着张消费小票。
季洁掏出手机看了看,微信支付的扣款通知正好弹出来,金额不多不少,跟小票上的数字分毫不差。
她指尖划过屏幕,忽然觉得这种被人惦记着、被人依赖着的感觉,竟有些奇妙的踏实。
“这下你们俩可以回家了吧?”杨震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田蕊和丁箭。
“急什么呀。”田蕊摆手,眼睛亮晶晶的,“这才八点多,不如去唱K?
这顿你们请,下顿我们来,就当请你们唱歌了。”
提到唱歌,季洁没忍住笑出了声。
让杨震去唱歌?那跑调跑到九曲十八弯的嗓子,怕是能把歌厅的玻璃震碎。
杨震显然听出季洁笑声里的调侃,转头看她:“领导累不累?
不累的话,去吼两嗓子?”
季洁看向田蕊,忍着笑问:“你确定要请我们唱歌?”
“当然确定啊,怎么了?”田蕊一脸疑惑,没明白季洁这话里的深意。
季洁想起田蕊还没见识过杨震那“魔性”的歌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什么,既然你想唱,那就去。”
四个人穿好外套往外走,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杨震很自然地揽住季洁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田蕊拽着丁箭跟在后面,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待会儿要唱什么歌。
“杨哥会唱什么?”田蕊回头问。
杨震想了想,颇为自信地说:“《少年壮志不言愁》肯定会,当年入警队时学的。”
季洁在旁边听得直乐,心想: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歌厅的霓虹招牌在远处闪着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
杨震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季洁,她眼里的笑意像浸了星光,亮得晃眼。
他忽然觉得,就算等会儿要被田蕊笑跑调,好像也没什么所谓——只要她在身边,哪怕是唱跑调的歌,也是热热闹闹的好日子。
杨震拍了拍季洁的胳膊,“这不怪我,谁让田蕊非要请咱们唱歌。”
季洁笑着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身后的田蕊还在跟丁箭争论该点什么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原来幸福有时很简单,就是一顿热乎饭,一场跑调的歌,和身边这些吵吵闹闹却始终陪着你的人。
歌吧的走廊铺着暗红地毯,隔音棉把外面的喧嚣挡得严严实实。
田蕊熟门熟路地付了钱,选了个带小茶几的包厢,推门进去时,彩色的射灯在墙上转得正欢。
“我来调设备!”她蹦到点歌台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很快就把音响和麦克风试好了。
包厢里的冷气有点足,杨震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披到季洁肩上,指尖无意划过她的后颈,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谁先来?”田蕊举着两个麦克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季洁往沙发里靠了靠,笑着摆手:“我舌头还没好利索,唱不了。
你们先来,让杨震压轴——不然他一开口,我怕你们直接想跑。”
田蕊哈哈笑:“季姐你太夸张了,杨哥再差能差到哪去?”
丁箭却在旁边默默点头,他听过队里老同事念叨,说杨震当年在庆功宴上唱跑调的《少年壮志不言愁》,差点把领导的茶杯震掉,此刻看着杨震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忽然有点信了。
“我先来!”田蕊把一个麦克风塞给丁箭,自己握着另一个,屏幕上跳出歌曲名——《小幸运》。
前奏响起时,她看了丁箭一眼,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 呼唤我姓名……”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惊艳,却带着股真诚的清亮,每个字都像裹着笑意。
唱到副歌时,她忽然走到丁箭面前,举着麦克风对着他,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 一尘不染的真心……”
丁箭坐在沙发上,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却忍不住抬头看着她。
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睫毛上像沾了细碎的光。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拥有着后知后觉的美丽
来不及感谢是你给我勇气
让我能做回我自己……”
唱到最后一句,田蕊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颤音,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包厢里静了两秒,杨震率先鼓掌,季洁跟着笑:“唱得真好,丁箭,听见没?人家在跟你表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