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心照不宣,险途暗藏(1 / 1)

季洁看着杨震的背影,刚才的怒火渐渐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清亮而坚定:“立刻到法院院长办公室,带人。”

綦世桢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那片被乌云遮住的天,终于明白,自己输掉的,从来不是钱和权,是一个人该有的底线和良心。

而这些,是再多古玩玉器也换不回来的。

季洁对着对讲机下达命令的声音刚落地,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两名刑警快步走进来,手里的银手镯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綦世桢看着那副手铐,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杨局,人各有所好。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好色,就爱点古玩玉器,这不算大毛病吧?”

他的目光扫过杨震,又在季洁脸上顿了顿,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暗示,“人生在世,谁还没个弱点?

杨局,但愿你这辈子别被人抓住把柄。”

话音刚落,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他没反抗,只是被押着经过杨震身边时,又轻轻说了句:“那间屋子里的和田玉籽料,是真不错……”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震和季洁,空气里还残留着綦世桢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此刻闻着却格外刺鼻。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季洁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还敢威胁咱们。”

杨震没接话,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堆摊开的证据上——厚厚的账本,泛黄的收条,还有几张古玩玉器的照片。

他伸手把那些材料收拢,动作有条不紊:“领导,你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

季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发现不对劲了?”

“嗯。”杨震把材料塞进档案袋,封好口,“他只是法院院长,高立伟是财政局的,你说他犯得着冒这么大风险救高立伟吗?”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档案袋,“刚才他自己说,不好烟酒不好色,就爱古玩。

可雇佣兵那边说了,救高立伟的价码是三千万虚拟币,先付了一半——你觉得一个法院院长,拿得出这么多钱?”

季洁心里咯噔一下,细想起来确实不对劲:“你的意思是……他背后还有人?”

杨震转过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别想太多,先回分局再说。”

他笑了笑,语气放得柔和,“至少现在拿下了两个,也算小有收获。”

季洁的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却没真的避开,只是低声道:“就你会宽人心。”

“不然呢?”杨震拎起档案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总不能让我们季警官愁坏了脸,那六组的颜值担当可就没了。”

“贫嘴。”季洁嗔了他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刚才因案情而起的紧绷感,被他这两句玩笑冲淡了不少。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綦世桢和郭永芹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法院大楼。

有人惊慌失措地关起门,有人窃窃私语地议论,还有几个抱着材料的人堵在楼梯口,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神色——显然是被欺压过的,听说院长被抓,特地赶来举报。

“让人留下处理后续。”杨震对身边的刑警交代了一句,转头对季洁说,“咱们先走。”

季洁点头,跟着他往楼下走。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带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警车载着綦世桢驶离法院时,季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轻声道:“刚才綦世桢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笃定:“别管他。

再花样百出,也翻不了天。

有我在呢。”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颗定心丸,让季洁瞬间安下心来。

她转过头,看着杨震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忽然觉得,不管背后藏着多大的网,只要身边有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分局的方向驶去。

前路或许还有迷雾,但此刻车厢里的安静与默契,却像一束光,照亮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丛林里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高立伟拄着根断树枝,踉跄着跟在雇佣兵首领身后,胸口像揣了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喘得厉害。

“停……停下歇歇。”他猛地按住膝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泥土在下巴上积成小泥球,“再走,我这腿真要废了。”

雇佣兵首领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穿着件磨破袖口的黑色冲锋衣,脸上划着道新的伤口,结痂的血渍像条暗红的虫子。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露水,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在地上晃来晃去,除了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五分钟。”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冷硬,靠在棵粗树干上,从背包里摸出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高立伟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小腿,疼得龇牙咧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雇佣兵首领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安全的地方。

放心,在拿到尾款前,你死不了——毕竟你还值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