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季洁被杨震抱得稳稳的,笑着在他肩头拍了下,“我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别的事我能等。”杨震的脚步没停,往卫生间走,“娶你是我这辈子最盼的事,好在……”
他晃了晃怀里的人,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你早就在我户口本上了,洞房花烛夜,跑不了。”
卫生间的灯是暖白色的,照亮季洁微红的脸颊。
杨震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让她下意识蜷了蜷腿。
杨震站在她面前,手指轻轻解开她睡衣的纽扣,动作慢得像在拆解什么精密的仪器。
“后背还不能沾水。”他低声说,从置物架上拿下拧干的热毛巾,避开那片贴着纱布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后背。
毛巾的温热混着他掌心的温度,让季洁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好了。”杨震把毛巾挂好,替她扣上睡衣纽扣,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季洁从洗手台上跳下来,脚刚沾地就往后退了半步:“那我回房间等你。”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愣——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此刻听着却像句邀请。
杨震的眼神果然暗了暗,喉结滚了滚,半晌才挤出个“好”字。
那声音里的压抑,季洁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敢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卫生间,关上门的瞬间,后背都在发烫。
这算什么?落荒而逃吗?
卫生间里,杨震看着紧闭的门,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他打开淋浴,却拧开了冷水阀,冰凉的水“哗”地浇下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眼底的燥热却没退多少。
季洁在卧室里坐了十分钟,看了三次表。
冷水澡洗这么久?别是感冒了。
明天还要直播呢。
她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门口,卫生间的门就开了。
杨震穿着浴袍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浴袍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的水珠。
“怎么了?”他笑着问,语气听不出异样。
“没感冒吧?”季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冰凉的,吓得她赶紧收回手,“跟你说别洗冷水澡!”
“没事。”杨震捉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领导心疼了?”
“少贫。”季洁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
季洁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体温去焐他冰凉的胳膊。
她的手贴着他的小臂,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还有那慢慢回升的温度。
可没等多久,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身边的人呼吸又乱了,身体也绷得像根弦。
季洁闭着眼,闷闷地说:“睡觉。”
“嗯。”杨震应着,手臂却更紧地搂住她,将她圈在怀里,力道克制得恰到好处,“不动,就抱抱。”
季洁没再说话,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眼皮越来越沉。
没多久,她就坠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像只安稳的小兽。
杨震睁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描摹她的眉眼。
怀里的温软,鼻尖的馨香,无一不在撩拨着他的神经。
煎熬吗?当然。
可这份煎熬里,藏着化不开的甜。
杨震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领导。”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碎银,温柔得不像话。
有些等待,本身就是种幸福。
金水湾别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映着餐桌上精致的菜肴——松鼠鳜鱼的糖醋汁泛着油光,龙井虾仁卧在青瓷盘里,连凉拌的黄瓜都切得像翡翠片。
蔷薇系着白色围裙,正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立刻转过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
顾明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烫金包装袋,看见她就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给你买了新衣服,一会换上试试。”
他今天格外高兴,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松弛。
蔷薇走上前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不动声色地缩了缩。
“谢谢顾书记。”她笑得腼腆,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您今天看起来特别开心。”
“能不开心吗?”顾明远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坐,拿起茶几上的雪茄剪了起来,“廖常德那老东西走了,去南方考察,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顾明远吐出个烟圈,眼里闪着志得意满的光,“他一走,省里的事,就我说了算了。”
蔷薇端了杯茶递过去,状似天真地眨眨眼:“顾书记本来不就是最大的官吗?像以前的皇帝一样,说一不二。”
这话正说到顾明远心坎里,他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这小丫头,嘴真甜。
皇帝……这词我爱听。
以前是廖常德压着我,现在他走了,我倒要尝尝当‘土皇帝’的滋味。”
他捏了捏蔷薇的下巴,语气轻佻:“今晚,朕翻你的牌子,爱妃可要好好服侍。”
蔷薇顺着他的话,微微屈膝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声音柔得像水:“遵旨。
皇上先尝尝臣妾备的菜,都是您爱吃的。”
顾明远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蔷薇坐在对面,小口吃着菜,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他——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话格外多,偶尔会漏出几句关于廖常德的话,虽然含糊,却足够让她心惊。
吃完饭,顾明远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指了指那个烫金袋子:“去,把衣服换上。”
蔷薇拿着袋子走进卧室,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拆开包装袋,里面是件猩红色的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领口低到离谱,裙摆刚能遮住大腿根。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攥得发白。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像淬了冰。
但她没犹豫,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那条裙子。
布料贴着皮肤,凉得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