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卧室时,顾明远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看见蔷薇,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见了猎物。
“果然适合你。”他站起身,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带着酒气,“要是生在古代,你绝对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蔷薇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声音娇媚却冰冷:“那臣妾今晚,就好好‘伺候’皇上。”
顾明远被她勾得浑身发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想去卧室,还是沙发?”
蔷薇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餐桌如何?臣妾想换个新鲜地方。”
顾明远低笑出声,抱着她走向餐桌,将她放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
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占有欲。
蔷薇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很快,那条猩红色的裙子被扔在地上,像一摊凝固的血。
水晶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任何一处角落的肮脏。
蔷薇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坠,像看着无数个闪烁的碎片。
每多忍一秒,她离复仇就更近一步。
顾明远的喘息声在耳边炸开,她却在心里默数着时间——1,2,3……直到他终于停下来,她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窗外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
蔷薇慢慢从餐桌上下来,自己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却洗不掉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
她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指尖抚过锁骨处的红痕,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明远,你等着。
你加诸在我和我母亲身上的一切,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着,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清晨六点,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季洁脸上,像层薄薄的金纱。
杨震醒得比闹钟早,怀里的人还睡得沉,呼吸均匀地洒在他颈窝,带着点暖乎乎的痒。
他低头看了眼,季洁的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杨震的嘴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一蔬一饭的安稳,一枕一眠的踏实。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蝴蝶。
厨房很快响起动静,和面的簌簌声,剁馅的笃笃声,混着窗外早起的鸟鸣,凑成一曲热闹的晨曲。
他和的面要醒足二十分钟,调的馅是季洁爱吃的香菇猪肉馅,剁得细碎,又加了点马蹄丁,吃起来脆生生的。
等小笼包在蒸锅上汽时,杨震才擦着手回卧室。
季洁还没醒,侧身蜷着,像只温顺的猫。
“领导,醒醒。”他坐在床边,轻声喊。
季洁没动,眉头却微微蹙了下,像是在梦里跟谁置气。
“媳妇,醒醒了。”杨震又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还是没反应。
阳光爬得更高了,照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胳膊上,暖融融的。
杨震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故意拖长了调子:“小懒猪,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咯。”
这句话终于起了作用。
季洁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眼神还蒙着层雾,带着刚睡醒的憨气:“猪?什么猪?烤乳猪吗?”
杨震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是赖床的小懒猪。
再不起,包子都凉了。”
季洁这才彻底清醒,瞪了他一眼:“杨震,你敢说我是猪?”
“口误,绝对是口误!”杨震立刻举手投降,脸上却憋着笑,“领导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是猪。”
“我看你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季洁哼了一声,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猛地一使劲。
杨震没防备,被她拉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床上。
季洁顺势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是吗?
那你说,要是我在你身上留点什么痕迹……”
她故意用指尖在他颈侧划了下,“今天全网直播,有人问起,你怎么答?”
杨震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喉结滚了滚:“那就说……是我媳妇挠的,或者咬的。”
他故意说得坦然,“惹领导生气了,挨点罚不是应该的吗?”
季洁没想到他这么说,一时倒被噎住了。
她知道杨震的性子,真要是被她留下痕迹,他说不定真敢大大方方承认,“无聊。”
她轻哼一声,刚想翻身下去,手腕却被杨震攥住了。
只听“嗯”的一声轻响,局势瞬间反转。
杨震借着她的力道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手臂撑在她耳侧,呼吸带着点热意,喷在她的锁骨上:“既然领导觉得‘说’无聊,那咱们就做点不无聊的事。”
季洁刚想开口说什么,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昨晚那种克制的试探,而是带着清晨的鲜活,温柔里裹着点霸道。
从她的唇角开始,慢慢往下移,掠过下巴,落在颈侧。
他没敢太用力,却故意用舌尖轻轻舔了下她颈窝的软肉。
季洁的身体瞬间绷紧,轻轻“唔”了一声,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后背。
杨震低笑一声,吻得更专注了。
在她颈侧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又往上移,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口。
“这里没事。”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衣服能遮住。”
季洁的脸瞬间红透,想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他的吻又落回她的唇上,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辗转厮磨。
直到季洁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