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星河入梦,来日可期(1 / 1)

丁箭转过身,手里拿着件灰色T恤,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挑了挑眉:“不一样?”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这不是你平时总念叨的?

说我太闷,得学着主动点。”

他伸手,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现在是你调教的成果,不满意?”

田蕊愣住了,随即想起自己确实说过他不懂浪漫,少了点年轻人的热乎劲儿。

可真当丁箭像换了个人似的,带着点霸道的热意靠近时,她又有点措手不及,像被自己点燃的火苗燎到了指尖。

“我……”她咽了口唾沫,伸手拽住他的T恤下摆,布料被攥出褶皱,“你冷静点,有点过头了。”

丁箭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呼吸带着刚洗完澡的薄荷香:“怎么,怕了?”

“谁怕了!”田蕊梗着脖子反驳,可拽着他衣服的手却没松,反而更紧了些。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颊一热,声音低了下去,“你忘了我妈上次打电话说的?

咱们俩现在只是男女朋友,还没……还不能……”

后面的话像被棉花堵住,怎么也说不出口。

丁箭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了,染上点温柔。

丁箭抬手,轻轻抚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落下,带着点珍视的小心翼翼。

“傻丫头。”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想什么呢?”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证还没领,我能做什么?逗你的。”

田蕊这才松了口气,心里那点慌乱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下去。

可随即又涌上点不服气——被他这么一逗,反倒显得自己想多了。

她猛地松开拽着他衣服的手,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

丁箭没防备,重心不稳地栽下去,正好撑在她身侧。

“你……”他刚开口,就被田蕊踮起的吻堵住了唇。

这一次,田蕊的吻带着点报复性的莽撞,像只炸毛的小猫,明明心里还有点慌,却偏要摆出强势的样子。

丁箭先是一愣,随即低笑着配合,任由她在自己唇上辗转,甚至故意放软了力道,让她占尽“上风”。

直到田蕊吻得气喘吁吁,松开他时,嘴唇都红透了。

她看着丁箭眼底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让着,顿时有点恼羞成怒,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让你笑!”

丁箭最怕痒,立刻讨饶:“好了,好了,不笑了。”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枕头上,“别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六组的早会你想迟到?”

田蕊这才停下,却耍赖似的不肯起来,就势趴在他胸口上,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里面“咚咚”的跳动声,像擂鼓一样有力。

“好吧。”她闷闷地说,“那你抱我去卫生间洗漱。”

丁箭无奈地笑了笑,依言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托着她的腿弯时,指尖还轻轻捏了捏,惹得田蕊在他怀里扭动:“老实点!”

“遵命,田警官。”他低头看她,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卫生间里,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刷牙,泡沫沾到对方脸上,又笑着伸手去擦。

丁箭替她挤好牙膏,田蕊则抢着把他的毛巾洗干净,温水溅在胳膊上,带着点黏糊糊的亲昵。

等丁箭把她重新抱回卧室,刚想转身去收拾卫生间的水渍,手腕却被拽住了。

“你去哪?”田蕊的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

丁箭回头看她,“卫生间还没收拾,地上有水。”

田蕊松开手,却在他转身时又补了句:“记得回来。”

“嗯。”丁箭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田蕊一人,她往被窝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留在枕头上的薄荷香。

想起刚才他故意逗她的样子,想起他落在额头上那个温柔的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她想。

有点笨拙的主动,有点刻意的让着,还有点藏不住的在意——这才是她的丁箭,不是吗?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很轻,却像在心里敲出安稳的调子。

田蕊闭上眼睛,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窝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以后,得好好跟季姐学学,怎么才能把丁箭这股热乎劲儿“保持”下去。

她在心里偷偷打着主意,不知不觉就坠入了梦乡。

卫生间的瓷砖上还留着刚才洗漱时溅的水渍,丁箭拿起拖把,动作却有些迟缓。

水龙头滴着水,“嗒、嗒”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在数着难熬的秒针。

他叹了口气,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卧底那几年,在刀尖上舔血,对着毒贩的枪口都没这么煎熬过。

那时候心里揣着信仰,像揣着团火,再黑的夜都觉得能熬到天亮。

可现在,明明日子安稳得像杯温水,却觉得每一天都拉得格外长。

过年去国外见田蕊父母的事,两人已经说好。

他甚至偷偷查了那边的天气,给她父母准备的礼物也挑了又挑。

可掰着指头数,还有将近两个月——这六十多天,像隔着条过不去的河。

丁箭扯了扯衣领,热意从心底往外冒。

他索性拧开花洒,冰冷的水“哗”地浇下来,顺着发梢淌过脊梁,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冷水浇不灭心里的火,反而让那点期待烧得更旺了。

他草草冲了澡,把卫生间收拾干净,拖布晾在通风处,镜子上的水雾也擦得锃亮。

做完这一切,才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田蕊已经睡着了,侧脸埋在枕头里,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得像春日的风。

被子被她踹到了腰际,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后背。

丁箭走过去,轻轻替她把被子拉好,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温温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尽量离她远些,却还是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的小公主,晚安。”他对着黑暗呢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