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恢复不错,可以出院(1 / 1)

楚砚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墨水在纸上洇出个小黑点。

“蜈蚣那边……有消息了吗?”他状似不经意地提了句。

蝎子靠在操作台边,看着楚砚低垂的侧脸。

“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杨震只受了点伤,没死。”

楚砚笔尖一顿,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想起蝎子偶尔提起杨震时的语气,那不是单纯的杀意,更像是猫捉老鼠时的玩味——要看着对方在自己布下的网里挣扎,直到彻底绝望。

“我明白了,师傅。”他低下头,声音平稳,“我会加快进度,让‘骨瓷’尽快……铺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的嗡鸣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蝎子负责调试量产设备的参数,楚砚则在旁边记录反应曲线,两人配合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当最后一支成品试管密封好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

“累了就去休息。”蝎子脱下沾着试剂味的手套,“剩下的让其他人接手。”

楚砚摇摇头:“我把数据整理完就去。”

他收拾台面时,对那些即将被送走的“骨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仿佛只是在处理普通的化学样本。

蝎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点头。

聪明,有天赋,更难得的是懂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该忘。

这年头,这样的人太少了。

“明天起,每天早上六点到后院。”蝎子忽然开口。

楚砚愣了愣:“师傅?”

“教你几招防身的。”蝎子扯了扯嘴角,“总不能让我的得力助手,栽在小混混手里。”

防盗门关上的瞬间,楚砚摸着胳膊上的旧疤,轻轻吁了口气。

他知道蝎子这话的分量——不光是教防身术,更像是一种认可。

他低头看了眼台面上的“骨瓷”样本,指尖轻轻拂过标签,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夜色渐深,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络腮胡带着几个手下悄无声息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试管装箱,动作轻得像在搬运易碎的瓷器。

而他们不知道,这些看似美丽的液体,即将像毒藤一样,缠绕住整座城市的脉络,也会将整个华夏,拖入更深的泥沼。

蝎子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货车驶离,嘴角勾起抹冷峭的笑。

数日后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杨震露着的后背上。

医生戴着无菌手套,镊子夹着线头轻轻一挑,那根黑色的线便松了劲,带着点微不可查的牵扯感,让杨震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放松点。”医生的声音很温和,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按了按,“恢复得不错,肉芽长得很结实,看来没少听话休息。”

杨震咧了咧嘴,下巴搁在枕头上,声音有点闷:“主要是我媳妇看得紧,想乱动都没机会。”

季洁正坐在旁边削苹果,闻言抬头瞪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医生说的是让你静养,不是让你贫嘴。”

医生被逗笑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最后一根线头落下时,他用碘伏棉签消了毒,“行了,线拆完了。

回家养着吧,跟在医院没差,就是伤口别碰水,别剧烈活动,过阵子再来复查。”

“能出院了?”杨震猛地撑起上半身,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有点痒,他却顾不上,眼里亮得像揣了颗太阳,“可算能离开这消毒水味了,再待下去我身上都要长霉了。”

“急什么。”季洁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他,“我去办出院手续。”

她刚站起身,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卢探进头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季警官,杨警官,我买了点小米粥……”

看见季洁要出门,他赶紧放下桶,“我去吧,您在这陪着杨警官。”

季洁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住院单递给他,“那麻烦你了,手续在一楼服务台办。”

“应该的!”小卢接过来,脚步轻快地跑了。

季洁关上门回头,就见杨震正眼巴巴地望着她,像只等着放风的大型犬,“媳妇手续,这么快就办完了!”

季洁走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揉乱的头发,“小卢去了,咱们等着就行。”

杨震顺势抓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点耍赖的痒,“赶紧换衣服,我一秒钟都不想穿这病号服了。”

季洁从包里翻出他的警服外套,又拿出件干净的棉T恤,“慢点穿,别扯着伤口。”

她帮他套上衣袖时,指尖不小心蹭过他后颈的皮肤,杨震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随即低低地笑起来。

“痒。”他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像在撒娇。

季洁没理他的小动作,替他把衣服下摆拽平整,“出院以后打算歇几天?还是……”

“歇什么。”杨震转过身,后背的伤口还不能完全挺直,他却梗着脖子,眼里闪过点锐利的光,“既然来了山海关,总不能带着尾巴回去。”

杨震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咱们得把这地方的底子,好好翻一翻。”

季洁的心轻轻一跳。

她太懂他了——杨震说的“底子”,绝不止是蜈蚣那伙毒贩,恐怕还连着山海关这潭深水底下,藏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赵厅批的假够长,权限也够大。”季洁仰头看他,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全然的信任,“你想查多久,我就陪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