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雷霆断案,静候天明(1 / 1)

“咔哒。”小崔踩了脚刹车,惯性让张文狠狠撞在前排座椅上。

关鹏山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违法,你指使手下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违法?

挪用三千万扶贫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违法?”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张文心上。

他瘫回座位,眼神涣散地盯着车顶——难怪杨震敢动他,难怪狼牙会出面,原来对方手里早就攥着他的死穴。

“杨震……”他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根刺,突然扎破了记忆里的某个角落,“是京市那个杨震?送张平、张茂进军事法庭的那个?”

那两个人在军区的职位都不低,家里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没捞出来,最后听说是栽在一个叫杨震的公安手里。

当时他还骂家里人没用,连个地方公安都摆不平,现在才知道,那哪里是普通公安,分明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难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原来是那个活阎王!

“早知道是他……”张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混杂着悔恨和恐惧,“我怎么会去惹他……”

关鹏山看着张文这副模样,心里没半点波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平时作威作福,真到了摊牌的时候,比谁都怂。

“现在知道,晚了。”他转回去,对着小崔道,“开快点,杨局还等着呢。”

警车重新提速,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张文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手铐上的反光——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是能把他碾碎的钢钉。

张家的人脉护不住他,市长的头衔保不了他,那个叫杨震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后座的抽泣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关鹏山望着远处警局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场仗,他们快赢了。

公安局宿舍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漏进一丝破晓前的微光,刚好落在季洁的发梢。

杨震醒时,怀里的人还睡得安稳,呼吸轻得像羽毛,拂过他的锁骨。

他没动,就这么保持着侧身的姿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纱布——昨晚回来时换的新敷料,边缘还带着点药棉的白。

后颈的旧伤隐隐作痛,是昨夜突入破屋时牵扯到的,但这点疼,远不及看见季洁手腕勒痕时的揪心。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她惯用的洗发水清香,像掺了糖的药,苦里带着点甜。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指针刚跳过四点。

杨震重新闭上眼,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难得有这样的时刻,没有案卷,没有枪声,只有怀里人的温度。

他想起刚认识季洁时,她总爱跟他抢外勤,说“男人能做的,女人也能”,后来才知道,这丫头不是好胜,是真把“警察”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宿舍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很轻,却瞒不过杨震的耳朵。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温柔覆盖——关鹏山办事,向来利落。

楼下的停车场,张文被两个狼牙队员架着胳膊拽下车时,真丝睡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勾出个破洞。

他趿着的鳄鱼皮拖鞋早就掉了一只,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冻得直哆嗦,哪里还有半点市长的体面。

“轻点……”他想挣开,声音却软得像棉花,“我配合,我配合还不行吗……”

关鹏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杨震说的“越是嚣张的,骨子里越怂”,还真是没说错。

“带进去,临时羁押室。”他朝队员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张文光裸的脚踝——那里还留着地毯磨出的红痕,与此刻沾着的尘土形成刺眼的对比。

小崔跟在后面,忍不住踢了踢地上的拖鞋:“队长,这货平时得横成什么样?

估计做梦都没想到,有天会光着脚进警局吧?”

关鹏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少废话。

通知值班警员,看好人,别让他耍花样。”

他看了眼办公楼的时钟,指针指向四点十分,“杨局还没起,提审的事天亮再说。”

“哦。”小崔应着,却忍不住往宿舍楼的方向瞟了一眼——杨局和季警官这时候,应该还在睡吧?

他想起杨震昨天冲进破屋时的样子,像头护崽的狼,此刻想来,倒觉得这位总是板着脸的领导,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

临时羁押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张文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盯着墙上的小窗。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光线一点点爬进来,照亮了他睡衣上沾着的泥点。

他想起张帆发的家族公告,“谨言慎行,勿惹杨震”,当时只当是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那哪里是警告,是救命符。

宿舍楼里,杨震轻轻抽出被季洁枕着的胳膊,起身时动作轻得像猫。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正好看见关鹏山往警员宿舍走。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关鹏山朝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杨震微微点头,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

季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呢喃:“杨震……”

“在呢。”杨震走回床边,重新躺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天还早。”

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暖窝的猫,很快又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杨震低头看着她,指尖在她额角的纱布上轻轻打圈——山海关的天,快亮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那些百姓不敢说的冤屈,很快就能摊在阳光下了。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这一次,终于能踏踏实实地,等一场真正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