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见过季洁穿警服的干练,见过她穿便装的清爽,却从没见过她这般模样——带着点羞涩,又透着股惊心动魄的美。
季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杨震已经起身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俯身吻住了她,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和珍视,辗转厮磨。
季洁的呼吸很快乱了,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在了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吻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锁骨,她的胸前,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又有着不容抗拒的热烈。
那件刚换上的睡衣,没多久就被他轻轻褪到了一边,丝绸滑落在地毯上,像一汪黑色的水。
季洁觉得自己像在浪里漂,晕乎乎的,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力量。
他吻着她的眉眼,低声说着“媳妇,我爱你”,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让人心安的认真。
一次又一次的浪潮过后,季洁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瘫在他怀里,喘着气说:“杨震……差不多就行了……”
杨震却不肯停,吻着她汗湿的额发,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媳妇,你答应过我的,多来几次。”
季洁刚想反驳,他的吻又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织成最亲密的乐章。
直到天快亮时,杨震才终于放过她。
季洁嗓子哑得厉害,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哼了句:“你再这样……可要换媳妇了……”
杨震低笑着,替她拢了拢被子,吻了吻她的唇角:“这辈子都不换。
下次……下次我注意点。”
季洁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他的话,却实在没力气再争辩,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杨震抱着她去卫生间清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洗干净了又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他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月光重新从云层里钻出来,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杨震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想。
管他以后还有多少案子要办,多少责任要扛,此刻,只想守着怀里的人,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但属于他们的温暖,还在继续。
深夜的茶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藏在老城区的褶皱里。
只有门楣上那盏铁皮灯笼还亮着,光透过蒙尘的玻璃,在青石板上洇出片昏黄。
苗国平坐在二楼雅间,指尖夹着的烟烧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回神,将烟蒂摁进满是烟蒂的白瓷缸。
他如今是海关缉私局的负责人,在外人眼里清正得像块无瑕的玉,只有在这里,才能卸下那层伪装。
楼下传来三短两长的叩门声,节奏敲得比秒表还准。
苗国平抬眼,对着门外沉声:“进。”
门轴“吱呀”一声,隋雪梅闪身进来。
她穿着件驼色大衣,围巾裹到下巴,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头,带着点仓促的红。
“路上耽搁了。”她反手带上门,声音压得很低。
苗国平起身,手指搭上她的围巾,轻轻一扯,露出纤细的脖颈。
“家里的事,处理完了?”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隋雪梅没应声,突然踮脚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点抖,像寒风里的火苗,却又烧得很急。
苗国平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按在门板上,大衣的纽扣硌着后背,疼得她闷哼一声,反而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雅间外的阴影里,六组的外勤攥着望远镜,指节泛白。
耳麦里传来的暧昧声响像针,扎得人耳尖发烫,可镜头里那扇紧闭的梨花木门,连条缝都没漏——这是陶非的命令,哪怕盯到天亮,也得把苗国平这条线咬牢。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动静歇了。
又过了阵,传来哗哗的水声,该是简单的清洗。
外勤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苗国平的声音漫出来,裹着水汽的慵懒:“后儿有批货到港,你去办放行。”
隋雪梅的声音带着怯:“苗局,最近查得紧,我怕……”
苗国平嗤笑一声,“怕什么,规矩是我定的。
再说,我背后有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带着诱惑,“这批货放行后,你那套江景房的尾款,就有了。”
金钱像块石头,砸得隋雪梅没了声。
片刻后,门板又发出轻响,比刚才更急,夹杂着压抑的喘息。
外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冰——海关缉私局的头,亲手安排违禁品通关,这水,比想象的还深。
凌晨两点,雅间的门终于开了。
隋雪梅先走出来,大衣的领口系得死紧,却掩不住耳尖的红。
苗国平跟在后面,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便分了方向,一个往南,一个朝北,像两条急于藏进黑暗的蛇。
巷口的面包车里,外勤立刻拨通陶非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三声,传来陶非带着睡意的声音,短得像劈柴:“说。”
“陶支,苗国平跟隋雪梅刚散。”外勤的声音压得像耳语,“苗国平让她后天去放一批货,听意思是违禁品。”
“盯死隋雪梅,看她跟谁对接。”陶非的声音瞬间没了睡意,“苗国平那边别松,有动静立刻报。”
“明白。”
挂了电话,陶非靠在床头,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田辛茹被吵醒,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又要走?”
“不走。”陶非伸手将她搂紧,掌心的凉意惊得她缩了缩,“吵醒你了,睡吧!”
田辛茹“嗯”了一声,没多久就发出匀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