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看着杨震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笑了,“你总能把道理说得这么透彻。”
她拽了拽他的手,“逛了一天,累了,回酒店吧。”
“回酒店可以。”杨震忽然凑近,热气吹在她耳廓,“但媳妇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季洁的脸“腾”地红了,故意板起脸:“我饿了,先找地方吃饭。”
“吃完饭……”杨震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回去造小人?”
“杨震!”季洁伸手就拧住他的耳朵,力道却没那么重,“让你胡说!”
“哎哟,疼疼疼!”杨震龇牙咧嘴地讨饶,眼里却满是笑意,“我不说了,我做还不行吗?”
那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季洁的脸更红了,甩开他的手就往前走,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
杨震小跑着追上去,从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找地方吃饭去,吃饱了……”
“吃饱了就睡觉!”季洁打断他,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行行行,睡觉。”杨震低笑着应着,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到了酒店,睡不睡觉,可就由不得她了。
巷子里的灯笼晃啊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戏文声,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不过就是这样——有个人陪着你,聊得了家国大义,也说得出儿女情长,能一起看遍山河,也能一起守着烟火。
“前面有家把子肉,去尝尝?”杨震指着巷口的灯箱。
“好啊。”季洁的声音轻快了些,“不过说好了,吃完就回酒店,不许再胡说。”
“遵命,季警官。”杨震笑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惹得季洁又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点清辉,把那些关于历史的沉重,都化作了此刻的暖。
或许前路依旧有风雨,有牺牲,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有了继续往前走的勇气——就像杨家将那样,为了守护的东西,前仆后继,无怨无悔。
锦绣华庭的卧室里,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丁箭搂着田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噙着笑。
刚才的喧闹褪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像两只依偎的鸟,在夜色里找到了安稳的巢。
“看来大哥是真开窍了。”他低声呢喃,想起田铮临走时那股子冲劲,忽然觉得这木头疙瘩,也有让人刮目相看的时候。
田蕊在梦里咂了咂嘴,迷迷糊糊地问:“你说……大哥喜欢的是谁啊?”
“不知道。”丁箭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她,“这是他的事,等他想告诉咱们了,自然会说。”
怀里的人没再追问,很快又沉沉睡去。
丁箭调整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心里踏实得很——管大哥喜欢谁,反正他身边有田蕊,就够了。
而此时的济南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杨震拎着几串烤鱿鱼,看着季洁捧着碗甜沫,小口小口地喝着,鼻尖沾了点白沫,像只偷吃东西的猫。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他笑着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鼻尖,“这甜沫配油旋,地道。”
季洁嚼着油旋,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她眼睛却瞟向旁边的糖球摊,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杨震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这姑娘,分明是想借着吃小吃拖延时间,故意不提回酒店的事。
他也不戳破,就跟着她逛,她要尝的,他都买来;她走累了,他就牵着她的手慢慢晃。
直到季洁捧着个烤地瓜,实在吃不动了,才打了个饱嗝:“好像……有点撑。”
“撑了就该回酒店了。”杨震接过她手里的地瓜,用纸巾包好,“地方特色也尝得差不多了,再逛下去,夜市都要收摊了。”
季洁的脸微微发烫,挽住他的胳膊,故意扬起下巴:“回就回,谁怕谁。”
那副雄赳赳的样子,像要上战场似的,逗得杨震低笑起来。
酒店房间的灯暖黄而柔和。
季洁刚换好鞋,就看见杨震从行李箱里拿出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媳妇,换上这个。”
她打开一看,脸“腾”地红了——那是件黑色的丝绸睡衣,料子薄得透光,领口开得很低,还缀着细碎的蕾丝,怎么看都不像是睡觉时穿的。
“这……没必要吧?”季洁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捏着盒子边缘,“反正……反正都是要脱的。”
杨震低笑出声,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窝:“那不一样。
我媳妇穿这个,好看。”
他的呼吸带着点灼热,“去换上,嗯?”
在他软磨硬泡的哄劝下,季洁终究还是红着脸接了过来,转身躲进了卫生间。
门“咔哒”一声锁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吞吞地换上。
丝绸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暧昧。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劲,磨蹭了好半天,才咬着牙拉开了门。
杨震正靠在床头等她,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刻,呼吸猛地一滞。
黑色的丝绸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肩颈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又性感,细碎的蕾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