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掠过,沙沙作响。
田峥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以后出任务,我一定更小心。
绝不让你等太久,更不会让你……伤心。”
怀里的人哼唧了两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
田峥低笑,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个姿势,让季然靠得更舒服些。
田铮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有些忐忑,嘴角勾起抹无奈的笑,“但愿明早你醒来看见我,别直接给我一巴掌。”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
即便是休假,神经也像拉满的弓弦,不敢有半分松懈。
浅眠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训练场上的紧急集合哨,任务中的突发状况,早已让他养成了稍有动静就警醒的本能。
可今晚,似乎格外安稳。
田铮觉得怀里的温度熨贴着心口,季然均匀的呼吸声像首温柔的催眠曲,让他紧绷的神经悄悄松了些。
月光在被单上流淌,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得模糊。
田峥的手始终护在季然后背,像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忽然明白,所谓的铠甲,从来都不是冰冷的钢盔和防弹衣,而是怀里这份温热的牵挂——为了这份牵挂,他愿意变得更谨慎,更强大,哪怕要跨过刀山火海,也一定要平安回来。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田峥的眼皮越来越沉,却依旧保持着浅眠的警觉,只是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始终没散去。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照亮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照亮了两人交叠的手。
有些坚守,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宁;
而有些等待,是为了让这份坚守,有个温暖的归宿。
这大概就是最动人的模样——你守着国,我守着你,从心动到古稀,从青丝到白发,永远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活成对方的光。
晨光透过梧桐公馆的百叶窗,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洁睁开眼时,窗外的鸟鸣正清脆得像碎玉相撞。
她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酸得厉害,尤其是腰侧,隐隐透着股熟悉的钝痛。
“醒了?”身侧传来杨震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他支着胳膊坐起来,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腰不舒服?”
季洁瞪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却又藏着点嗔怪:“你说呢?”
杨震立刻笑了,俯身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覆在她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怪我,怪我,昨晚没控制住。”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按在酸痛的穴位上,竟意外地舒服,“你再躺会儿,我去买早餐。
楼下那家鸭血粉丝汤,昨天路过时你盯着看了两眼。
然后去逛总统府!”
季洁被他揉得松了些力气,往枕头里陷了陷,“昨天在博物院逛了一天,七个馆转下来,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哪还记得总统府。”
“今天补上。”杨震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带着点清晨的凉意,“谁让我媳妇说了想去呢。”
“还是沾了案子的光。”季洁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赵厅也是,就因为山海关那案子破得漂亮,愣是多批了许天的假,不然哪有这闲工夫在外面晃。”
“这叫劳逸结合。”杨震替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回了京市,案子一压上来,想喘口气都难。
趁这机会,咱们多待几天,把想吃的想逛的都补上。”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低,“说不定……还能再‘累’几晚。”
季洁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脸颊却热了,“没正经。”
“遵命,季警官。”杨震笑着起身,弯腰替她把被角掖好,“你再眯会儿,我快去快回。”
他打开行李箱找衣服时,季洁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动的弧度,还有腰间那道旧伤。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轮廓镀得有些柔和,却依旧透着股利落劲儿。
杨震换好衣服出门时,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季洁伸出手,摸了摸他刚躺过的位置,被褥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弯起。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惯了刀光剑影,早已习惯了紧绷和警惕,可在杨震身边,她总能卸下所有防备,连清晨的酸痛都透着点踏实的甜。
窗外的风吹得沙沙响,季洁闭上眼睛,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早点摊吆喝声,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他在身边,有假期可享,有接下来的总统府要逛,连阳光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暖。
等杨震拎着早餐回来时,推开门就看见季洁蜷在被子里,嘴角还带着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杨震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轻声道:“懒猫,该起来吃早饭了。”
晨光漫过梧桐公馆的窗棂,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金网。
杨震把早餐摆到床头柜上,见季洁揉着眼睛坐起来,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买了你爱吃的蒸饺,还有甜豆浆。”
季洁打了个哈欠,接过他递来的温水:“谢了。”
洗漱完回来时,她看着沙发上摊开的几件衣服,指尖在月白色旗袍上顿了顿,“今天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