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田峥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牵着季然往电梯走时,指尖被她的体温烘得暖暖的。
“顶层有几家高定礼服店,去看看?”他侧头问,目光落在她被风拂起的发丝上。
季然笑着点头,刚要迈步,就被他拽住。
田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储蓄卡,塞进她手心:“拿着。
不用看价格,挑你喜欢的。”
卡片边缘有些磨手,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季然愣了愣,把卡往回推:“我自己有钱,工作室最近回款不错。
叔叔给的钱也是你的……”
“这不是我爸给的。”田峥按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是我的工资卡,从入伍那年就办了,工资、奖金全在里面。
我没查过余额,但养你肯定够。”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滚,“我想娶你,就得担起责任。
你的钱是你的,养你是我的义务。”
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卡,忽然觉得沉甸甸的。
她抬头看他,阳光透过电梯玻璃落在他脸上,把他眼里的认真照得一清二楚——这不是情话,是一个军人最实在的承诺。
“密码是……”田峥忽然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你生日的后六位。”
温热的麻意顺着耳根窜到心里,季然的脸颊瞬间红了。
她把卡塞进包里,故意板起脸:“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她拽着他往礼服区走,“你也得买套新西装,跟我的礼服配套。”
“听你的。”田峥低笑,任由她拉着穿过琳琅满目的橱窗。
顶层的高定礼服区安静得很,店员穿着得体的套装,看见他们进来,礼貌地颔首示意。
季然的目光扫过挂满礼服的衣架,最终停在一件酒红色丝绒长裙上。
“这件能试试吗?”她指着礼服问。
那礼服是复古的鱼尾款式,肩颈处缀着细碎的水晶,裙摆垂坠感极好,酒红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杯醇厚的红酒。
标签上的价格是五万八,季然的指尖划过丝绒面料,触感细腻得像云朵。
“这件衬你的肤色。”田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试试。”
季然刚走进试衣间,田峥又指着旁边一件月白色缎面礼服:“那件也拿给她。”
月白色礼服是简约的A字裙,领口是优雅的一字肩,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裙摆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银色花纹,价格四万二。
店员刚把礼服递过去,他又看中了一件墨绿色亮片长裙——吊带款式,裙摆开叉到大腿,行走间亮片闪烁,像把揉碎的星光,标价六万五。
“这三件都试试。”田峥语气干脆,听得店员眼睛都亮了。
季然先穿了酒红色丝绒裙出来,站在镜子前时,自己都愣了愣。
丝绒紧紧裹着曲线,水晶在肩颈处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她皮肤白得像雪。
田峥走过来,指尖轻轻拂过她背后的拉链,声音低得像叹息:“好看。”
季然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去换月白色礼服。
一字肩露出精致的锁骨,缎面的光泽柔和,让她整个人透着股温婉的气质。
“这件适合见长辈。”她对着镜子转了圈,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
最后试的墨绿色亮片裙最是惊艳。
吊带勾勒出纤细的肩带,开叉处露出白皙的小腿,亮片在灯光下晃得人移不开眼。
田峥看着她从试衣间走出来,喉结猛地滚了滚,伸手按住她要拉上裙摆的手:“就这件。”
“会不会太张扬了?”季然有点犹豫。
“商务宴会,就得有点气场。”田峥替她理了理吊带,“再说,我女朋友穿什么都好看。”
季然被他逗笑,最终还是选了这件墨绿色亮片裙。
店员包装礼服时,她拉着田峥往男装区走:“该给你挑西装了。”
她选了套深灰色暗纹西装,意大利进口的面料,挺括有型,搭了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深蓝色领带。
田峥穿上时,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更显修长,袖口露出的手表和西装的质感相得益彰,活脱脱一个沉稳干练的青年才俊。
“就这套。”季然替他拽了拽领带,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三万二,记在你账上。”
田峥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好。”
结账时,季然掏出那张工资卡,看着POS机上“消费元”的字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不是她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买衣服,却是第一次觉得,这张卡承载的不是数字,是沉甸甸的心意。
走出商场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田峥拎着礼服袋,季然挽着他的胳膊,忽然想起什么,“你的工资卡,密码真用我生日?”
“嗯。”田峥点头,“我前几天特意去银行卡改的密码,准备给你用。”
季然的脸颊又热了,往他身边靠了靠。
晚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
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或许就是这样——他愿意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你,愿意用最实在的方式告诉你“我养你”,愿意在你试穿礼服时,眼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对了。”季然忽然开口,“戒指的设计稿我大概有思路了,等宴会结束就画出来。”
“好。”田峥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比夕阳还暖,“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