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能感觉到田铮身体瞬间绷紧的弧度,见好就收,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声音软了下来:“阿峥。”
这两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在田峥心上,刚才那点燥热忽然就化成了温水,熨帖得很。
他弯起唇角,眼底的委屈一扫而空,俯身就想吻她。
“别闹。”季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指腹蹭过他温热的唇瓣,“我还得画图呢。”
她朝卫生间的方向努了努嘴,眼里带着点促狭,“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再去洗个澡?”
田峥无奈地笑了,握住她捂住自己嘴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遵命,季设计师。”
说完,他真的转身往卫生间走,脚步虽快,却没了刚才那股落荒而逃的仓促,反倒带着点心甘情愿的纵容。
书房里只剩下季然一人,她看着田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眼底的甜蜜像要溢出来。
重新拿起铅笔时,她的思路更清晰了。
姐姐,姐夫的就做一对玉牌吧,上面刻“平安”二字,用回纹边框,显得沉稳大气;
给田景琛跟苏曼青做两只小巧的玉貔貅,寓意招财辟邪。
至于田峥的……季然看着画纸上那个带着星纹的平安扣,又添了几笔藤蔓缠绕的纹路,让星星藏在藤蔓深处,像藏在她心底的秘密。
只有他的,是平安扣。
只有他的,刻着星星。
这样,他就永远是她的独一份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画纸上,给那些细腻的线条镀上了层银辉。
季然画得专注,连田峥洗完澡轻手轻脚走进来都没察觉。
田峥没打扰她,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块上好的暖玉,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的可爱。
他忽然觉得,比起那块价值不菲的原石,眼前这个人,才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快画完了?”他轻声问,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季然抬头,眼里还带着点刚从设计里抽离的迷蒙:“嗯,差不多了。”
她把画纸推给他看,“你看这样行不行?”
田峥凑过去,目光落在属于自己的那个平安扣上,星星的纹路被藤蔓小心翼翼地护着,像被捧在手心的珍宝。
他伸手揽住季然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而温柔:“行,怎么都好。”
只要是你做的,就好。
书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原石安静地躺在角落,画纸上的设计图渐渐成形。
窗外的夜色再深,也挡不住屋里流淌的暖意,像他们此刻的感情,藏在细碎的称呼里,躲在独一份的设计中,温柔而笃定。
季然放下铅笔,指尖在画纸上轻轻敲了敲,忽然“呀”了一声:“光顾着叔叔阿姨和姐姐了,把蕊蕊和丁警官忘了。”
她转头看向田峥,眼里带着点懊恼,“这块原石肯定不够分了,咱们哪天再去趟玉石街?”
田峥正替她揉捏着肩膀,闻言笑了:“你负责画就行,原石的事交给我。”
他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正好缓解她肩颈的酸胀,“实在不行,我托朋友从新疆那边找块好料,比市面上的更地道。”
“那太好了。”季然眼睛一亮,拿起铅笔就想再画,却被田峥按住手。
“别画了。”他把铅笔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你都画了三个多小时了,指尖都泛红了。”
他摊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关节——那里因为握笔太久,已经有些发红发僵。
季然这才感觉到累,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她顺势靠在田峥怀里,声音软得像棉花:“那给蕊蕊和丁警官做对玉吊坠吧,就当新婚礼物。”
“不急。”田峥拿起她的手,一根一根地给她做指部按摩,拇指按压着她的指根,力道轻柔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原石慢慢挑,图也慢慢画,你累着了可不行。”
季然的心像被温水泡过,暖得发胀。
她从没说过累,可他总能从细微处察觉到——就像此刻,他连她指尖的泛红都看在眼里。
“你怎么这么好。”她仰头看他,眼里闪着水光。
田峥低笑一声,拿起旁边的草莓,用水果叉叉起一块递到她嘴边:“先把水果吃了。”
季然张嘴咬住,果汁的清甜在舌尖散开。
她嚼着草莓,忽然眨了眨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牛奶也要你喂。”
“遵命。”田峥拿起牛奶杯,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唇边,“慢点喝,别烫着。”
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季然舒服地喟叹一声。
田峥喂她喝了半杯,又低头继续给她揉手指,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熨帖得让人心安。
“今晚……”季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试探,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戏谑,“还跟我一起睡吗?”
她笃定他会像前几晚那样,找个借口去客房——毕竟这人看着硬朗,骨子里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克制。
可田峥却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然然这么热情,我要是拒绝,岂不是不给面子?”
季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别半夜又跑出去冲冷水澡,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田峥顺势握住她的手,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磁性的沙哑,拂过她的耳廓:“我的体力如何,然然日后总会知道的。”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正经,“先洗漱休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