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4章 稚泪灼心,暗网现形(1 / 1)

三个男孩吓了一跳,陶然也愣住了,转身看见田辛茹的瞬间,那股狠劲瞬间垮了。

他扑进田辛茹怀里,瘦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像刀子扎在田辛茹心上,她抱紧儿子,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陶然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血渍混着眼泪往下流,校服的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们在干什么!”班主任张老师也赶了过来,看见眼前的景象,气得脸色铁青,“谁让你们打架的?尤其是你们三个,为什么围攻陶然?”

抓着陶然的那个男孩梗着脖子:“是他先动手的!他爸妈是坏人,我们才教训他!”

“你胡说!”陶然从田辛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是你们先说我爸妈坏话的!

我爸是好警察,我妈是好护士!”

田辛茹的心像被碾碎了一样疼。

她知道,这些孩子懂什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把对陶非的恶意,转嫁到了孩子身上。

她替陶然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小然,疼不疼?”

陶然摇摇头,伸手替她擦眼泪:“妈,我不疼,你别哭。”

他攥紧小拳头,“他们打不过我,我像爸爸教的那样,保护好自己了。”

田辛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的儿子才十岁,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却要学着保护自己,还要承受这些无端的谩骂和殴打。

张老师看着三个男孩,又看看陶然脸上的伤,脸色沉得能滴出水,“都跟我去办公室!把家长都叫过来!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田辛茹牵着陶然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还带着点泥土的痕迹。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陶然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她:“妈,爸爸会不会真的被抓起来?他们说……说你害了人……”

田辛茹蹲下身,捧着儿子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会的。

爸爸是警察,在抓坏人,妈妈也没有害人。

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小然要相信爸爸妈妈,好不好?”

陶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抱住她的脖子,“我相信妈妈跟爸爸。”

办公室里的灯光惨白,田辛茹看着儿子脸上的伤,心里那股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可以承受别人的污蔑,可以顶着压力配合调查,但她绝不能让陶然因为这些脏水受委屈。

她拿出手机,这一次没有犹豫,拨通了陶非的电话。

无论背后是谁在搞鬼,她都不会再退让了。

为了陶非,为了陶然,她必须站出来。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陶非正指着白板上的案件脉络分析,指尖在“鸿金集团”几个字上重重一点:“明天重点查迟先金的资金流向,尤其是近三个月和外省的大额交易……”

话没说完,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辛茹”两个字。

陶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她很少会打电话来。

“喂,辛茹?”他拿起手机,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田辛茹往常的温和语气,而是带着哭腔的哽咽:“陶非……你快来……陶然他……他在学校被人打了……”

“嗡”的一声,陶非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锅。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沉到脚底,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麻,声音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辛茹,你先别急,我马上到。”

“好……在张老师办公室……”田辛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哭声。

挂了电话,陶非猛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田蕊刚想问什么,就见他脸色铁青,眼神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陶支,出什么事了?要帮忙吗?”旁边的李少成站起身,他跟着陶非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没事。”陶非的声音有些发紧,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剩下的任务按计划进行,我先走。”

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空气里还残留着他刚才压抑的怒火。

田蕊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小声嘀咕:“肯定是家里出事了,陶支那眼神……吓人。”

陶非几乎是冲进停车场的,拉开车门时,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

引擎发动的瞬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脑子里全是陶然的样子——早上出门时,孩子还举着满分的试卷跟他炫耀,说晚上要吃糖醋排骨。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人打?是偶然的霸凌,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脚下的油门踩得更重了,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地往后倒退,像一帧帧模糊的剪影。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陶非腾出一只手点开,屏幕上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眼睛生疼:

“陶支,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否则,你妻子和儿子的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想清楚。”

陶非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他们动不了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窜起,几乎要烧穿理智——他办了一辈子案,抓了无数罪犯,从没怕过谁。

可此刻,想到儿子脸上可能有的伤,想到田辛茹哭红的眼睛,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按下截图键,将短信保存下来,然后把车稳稳地停在路边,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

“技术刘,是我。”他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刚才那个怒火中烧的人。

“陶支?有什么事?”技术刘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