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章 稚子举证,警威镇场(1 / 1)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可办公室里的灯光,却亮得像从未被阴霾笼罩过。

有些道理,或许陶然一时不懂,但只要有人在坚守,总有一天会像种子一样,在他们心里发芽。

而这份坚守,正是无数个像陶非这样的警察,用热血和隐忍,一点点撑起来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那个丹凤眼女人梗着脖子,手指几乎戳到陶非鼻尖:“算什么账?

小孩子打打闹闹,你一个当警察的,至于揪着不放?”

陶非没看她,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家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打闹?围攻一个孩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造谣,这叫打闹?”

他弯腰从田辛茹手里接过陶然,指腹轻轻擦过儿子嘴角的血痂,“我儿子脸上的伤,还有你们教唆孩子说的那些话,都是证据。”

穿夹克的男人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陶警官,别拿你那套办案的法子吓唬人。

孩子未满十八岁,你能把他们怎么样?

难不成还能扣个‘故意伤害’的帽子?”

“孩子不能怎么样,但你们可以。”陶非直起身,警服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教唆未成年人诽谤、寻衅滋事,够你们去局里喝几天茶了。”

“你敢!”胖女人尖叫起来,“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

“爸,我有证据。”陶然突然挣开陶非的手,举起手腕上的电子表——那是陶非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带录音功能。

他按了下侧面的按钮,里面立刻传出嘈杂的叫骂声:

“你爸是坏警察!马上要被抓了!”

“你妈是毒护士,害死了人!”

“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录音里的声音稚嫩却恶毒,和眼前这三个家长的语气如出一辙。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录音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

陶然仰着小脸,眼里还闪着泪,却异常坚定,“这是他们说的,算证据吗?”

陶非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怕,是心疼。

“算,当然算。”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110,“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人民小学三年级办公室,有人教唆未成年人诽谤公职人员,还动手殴打我儿子。

对,我是陶非,重案组的。”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三个家长:“派出所的同志马上到,该怎么处理,按规矩来。

我不管你们收了谁的钱,也不管背后是谁指使,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你血口喷人!谁收钱了?”夹克男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陶非。

“收没收,查了就知道。”陶非往门口走了两步,后背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他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凌厉,是在无数次生死对峙里磨出来的,带着股慑人的气势。

那三个家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脚像钉在地上似的,竟没一个敢动。

胖女人偷偷拉了拉夹克男的袖子,嘴型无声地说:“要不……跑?”

夹克男刚想点头,就见陶非眼皮抬了抬,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千钧之力:“警察没来之前,谁也别想走。”

那眼神,那语气,让他们瞬间想起了电视里那些罪犯被抓时的场景。

收那笔钱的时候只觉得是举手之劳,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惹的是个真刀真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主儿。

那点钱烫得像烙铁,在口袋里烧得他们心慌。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陶然紧紧攥着田辛茹的手,小脸上没了刚才的委屈,多了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知道,爸爸不会让他白白受欺负。

田辛茹看着陶非的背影,那个平日里回家会累得倒头就睡的男人,此刻像座山一样挡在门口,替他们母子撑起一片天。

她忽然觉得,那些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委屈,那些担心害怕的夜晚,都值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三个家长的脸色越来越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灯光下,陶非警服上的灰尘,还没来得及拂去,却比任何华丽的衣裳都要挺拔。

有些规矩,总要有人来守;

有些底线,谁也不能碰。

派出所的警车停在小学门口时,张军正揉着眉心往教学楼走。

上午在市一院处理医闹的事还没捋清楚,脑子里全是田辛茹被围堵的画面,没想到这会接到报警,地点竟还是同一所学校,报警人赫然是陶非——重案组的支队长,田辛茹的丈夫。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他果然看见田辛茹抱着个孩子站在角落,孩子脸上带着伤,眼圈红红的。

而陶非就站在她身边,警服笔挺,眉眼间压着股沉郁的气场,和那三个缩在办公桌旁的家长形成鲜明对比。

“陶支。”张军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抬手敬了个礼。

上午在医院就觉得不是场普通医闹,此刻见了这阵仗,忽然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陶非抬手回礼,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张警官,今天我不是支队长,就是个孩子被打的父亲。

公事公办就好。”

张军点点头,从包里掏出笔录本:“谁先说说情况?”

“让他们先说。”陶非侧身指了指那三个家长,“免得说我仗势欺人。”

那三个家长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句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