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冤屈难诉,誓破迷局(1 / 1)

穿夹克的男人搓着手,反复强调“就是孩子打闹”,丹凤眼女人则一口咬定“是陶然先动手”,胖男人干脆低着头装哑巴。

他们的孩子缩在身后,眼神躲闪,完全没了刚才围攻陶然时的嚣张。

张军皱着眉听了半天,笔尖在本子上悬着没动:“你们三个孩子,围攻一个,还骂人家父母,这叫打闹?”

他把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陶然,“孩子,你来说。”

陶然从田辛茹怀里抬起头,虽然左脸颊还肿着,嘴角的血痂也没清理,但眼神清亮得很。

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们先说我爸爸是坏警察,说我妈妈害死人,还抢我的书包往厕所里扔。

我不让他们说,他们就上来打我。”

他举起手腕上的电子表,按了播放键。

刚才录下的辱骂声再次响起,稚嫩的嗓音里透着恶毒,听得人心里发堵。

“这是证据。”陶然补充道,小脸上满是倔强。

张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关掉录音,看向那三个家长:“听见了?孩子都比你们诚实。

公然辱骂在职警员,教唆未成年人霸凌,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监护人得承担责任,严重的可以拘留。”

“别别别!”胖男人突然慌了,扑通一声差点跪下,“我们说!我们说!”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是……是有人给我们打了钱,让我们……让我们找陶然的茬,说他爸妈的坏话……”

另外两个家长也跟着慌了神,七嘴八舌地补充:“我们不知道会闹这么大……那人就说,随便找个由头让孩子吵一架就行……”

“钱是从陌生账户转来的,我们真不知道是谁……”

张军拿着笔录本的手紧了紧。

果然和上午的医闹有关!有人想通过骚扰家属,逼陶非放弃案子。

这种手段阴损得很,却最能戳中办案人员的软肋。

他看向陶非:“陶支,你看,这事儿……”

“调解吧。”陶非打断他,目光落在那三个面如土灰的家长身上,“道歉,赔偿医药费,把钱充公。

至于背后指使的人,我会自己查。”

他清楚,跟这几个被收买的小角色耗着没用,真正的大鱼,还在暗处。

三个家长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给陶然鞠了躬,又把医药费转给了田辛茹,才灰溜溜地带着孩子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张军看着陶然脸上的伤,又想起上午田辛茹在医院被围攻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陶支。”他跟着陶非一家走出学校,压低声音,“嫂子那事儿,我觉得也是栽赃。

这伙人是冲着你来的,想让你分心。”

陶非点了点头,指尖在口袋里攥紧了手机——里面存着那条恐吓短信的截图。

“我知道。”他看着张军,眼神里带着谢意,“学校这边麻烦你了,医院那边……”

“我盯着。”张军敬了个礼,语气坚定,“调监控,查那几个作证的护士,一有线索就跟你说。”

警车驶离时,陶非牵着陶然的手,田辛茹走在另一边。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陶然突然仰起头:“爸爸,他们还会来吗?”

陶非蹲下身,替陶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温和却有力,“来了也不怕。

爸爸是警察,不光要抓坏人,还要保护你和妈妈。”

田辛茹看着父子俩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只要一家人站在一起,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夜色渐浓,可远处的警灯还在闪烁,像永不熄灭的星,照亮着他们要走的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陶然在后座蜷缩成一团,小脑袋歪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残留着哭过的红痕。

刚刚的冲突耗尽了他的力气,此刻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熟了。

陶非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儿子,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转向副驾驶座的田辛茹。

她一直望着窗外,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抽泣声像细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医院的事,你打算一直瞒着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田辛茹猛地转过头,眼里的泪再也兜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她慌忙别过脸去擦,却越擦越多,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恐惧和无助,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决堤。

“陶非……你信我吗?”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孤注一掷的脆弱。

陶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冰凉的真皮。

他太了解她了,从警多年,见过太多巧言令色的人,却唯独看不得她掉眼泪。

“我信。”他的声音笃定得没有一丝犹豫,“作为丈夫,我信你不会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刑警的冷静:“但作为警察,我需要证据。

辛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田辛茹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却还是忍不住发颤,“今天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就觉得心神不宁……知道你案子忙,没敢问,可心里总悬着。”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上午有个小护士看我脸色不好,让我去休息室歇会儿。

我进去没多久,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有人砸门,说3号病房的病人被我配错的药送进了急救室,要我赔命。”

“我跟他们说我一直在休息室,根本没去过3号病房。”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想起后座的儿子,慌忙压低,“可那些平时一起上班的同事,护士、医生,一个个都站出来说看见我进了病房,还说配药记录上有我的签名。

张警官,他们……他们甚至调了监控,画面里那个穿护士服的身影,是我,可我没去过……”

田辛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可我真的没有!

休息室的门我都没出过!陶非,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监控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