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1章 温言软语,铁骨担当(1 / 1)

陶非想起迟先金那张阴鸷的脸,想起医院里那些作伪证的医护,想起暗处可能存在的、针对家人的威胁……

如果他不是警察,是不是就能给他们更安稳的生活?不用担惊受怕,不用面对这些阴招?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想起田辛茹说“以你为荣”时眼里的光,想起陶然画全家福时,特意把他的警服画得笔挺。

他们从未抱怨过,从未退缩过,甚至比他还要坚定。

他轻轻握住田辛茹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他用掌心裹住。

又碰了碰陶然的小脸,孩子在梦里咂了咂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陶非缓缓闭上眼睛。

或许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但只要身边有这两个人,有他们的理解和支持,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这身警服,他穿得问心无愧;这份责任,他扛得心甘情愿。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卧室里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黑暗中,陶非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释然,也带着点坚定。

明天,先陪孩子放个风筝。

然后,再去把那些杂碎,一个个揪出来。

锦绣华庭的客厅暖融融的,落地灯的光晕洒在米色沙发上,像铺了层柔软的金纱。

田蕊把腿蜷在沙发里,整个人窝在丁箭腿上,脑袋枕着他的膝盖,舒服得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丁箭手里削着苹果,果皮连成条细细的线,垂在半空晃晃悠悠。

他挑了块最甜的果肉,递到田蕊嘴边,指尖故意蹭了蹭她的唇角。

“唔……”田蕊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问,“你说陶支今天怎么回事?

下午三点就提前走了,问他,他只说家里有点事。”

丁箭的手顿了顿,果皮“啪”地断了。

“不清楚。”他把剩下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果盘里,“我这边盯着那几个贪腐官员呢,六组的事没细问。”

他用牙签插了块苹果,又递到她嘴边,“可能是小然那边有点情况?”

田蕊嚼着苹果,眉头微微蹙着,“明天我问问?”

丁箭低头看她,灯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别问。”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峰,“陶非那人,有事肯定自己扛着,不想让人操心。

真要是需要帮忙,他会开口的。”

田蕊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丁箭的眼神很沉,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她突然就明白了——干他们这行的,谁家还没点难言之隐?过度关心,有时候反而是负担。

“行吧。”她乖乖应了,伸手从果盘里捏起颗草莓,递到丁箭嘴边,“那不说他了。

咱们的案子呢?年前能结不?”

“差不多了。”丁箭咬住草莓,唇齿间染上点清甜的汁水,“那几个官员的犯罪证据,账本、录音、人证,都齐了。

命案那条线也串起来了,跟迟先金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就是牵扯太广,动他们,得等上边的消息。”

田蕊没再追问具体牵扯了谁——干刑侦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只是往丁箭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不管牵扯到谁,该查就得查。

咱们穿这身警服,不就是干这个的?”

丁箭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膝盖传到田蕊背上,酥酥麻麻的。

“跟我这儿讲大道理?”丁箭捏了捏她的脸颊,“下班了,不谈案子。”

田蕊仰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办案时的锐利,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像这房间里的灯光,暖得人心头发痒。

“不谈案子。”她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带着点狡黠,“那丁警官想跟我谈点什么?谈情?”

丁箭被她这声“丁警官”撩得心头一热。

他向来嘴笨,说不过牙尖嘴利的田蕊,可论起行动,却从不含糊。

没等田蕊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稳稳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点草莓的清甜,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混合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起初还带着点克制,可田蕊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像点燃了引线,那点克制瞬间就崩断了。

丁箭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往怀里带,另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沙发很软,田蕊几乎要陷进去,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衬衫,指尖攥得发白。

落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幅流动的画。

田蕊的呼吸渐渐乱了,眼角泛起点红,却偏要睁着眼睛看他——看他眼底的自己,看他压抑不住的汹涌。

丁箭被她看得心头发紧,索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卧室走。

田蕊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丁箭……”她的声音带着点喘,却没挣扎。

“嘘。”丁箭低头,在她耳边轻吻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谈情,得换个地方。”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也隔绝了所有关于案子的沉重。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像首没写完的诗。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进来,悄悄落在床边,像给这对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披上了层柔软的铠甲。

有些温暖,不必言说,只在这一吻的温度里,在这相拥的力度里,就足以支撑着他们,走过那些难捱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