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天际已经被染成金红色,一轮朝阳正挣脱云层,带着万丈光芒跃出地平线。
霞光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季洁靠在杨震肩上,看着那轮红日一点点升高,把云彩染成火烧的颜色,心里突然变得格外踏实。
“真美。”她轻声说。
“嗯。”杨震侧头看她,晨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落了星辰。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晨光的温度,“比日出更美的是……”
“别贫了。”季洁笑着推开他,脸颊微红,“看完了,该去吃早饭了,我饿了。”
“好,吃饭去。”杨震牵着她往山下走,脚步轻快。
阳光穿过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金。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此刻身边有她,身后有信得过的兄弟,心里那点底气,就像这轮日出,越来越亮。
“想吃什么?”他问。
“鸭血粉丝汤,上次那家。”季洁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请。”
杨震拍了拍口袋,“没问题。”
晨风吹过,带着远处早点摊的香气,混着两人的笑声,在朝阳里慢慢散开。
北京
派出所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映着小张眼下的青黑。
他面前的卷宗摊开着,上面铺满了照片和笔录,最上面是一份医院的监控分析报告,红笔圈出的疑点密密麻麻。
“终于查到了。”小张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指尖在一份护士的通话记录上重重一点。
通话时间与病人“死亡”时间完美吻合,另一端的号码,正是鸿金集团旗下一家空壳公司的座机。
他将整理好的证据分门别类:医生修改的病历原件、护士承认做假证的录音笔、监控画面里那个身形酷似田辛茹的女人出入医院的轨迹——经技术比对,那女人是鸿金集团保安部的一个临时工,案发前三天刚收到一笔不明转账。
最关键的是那份尸检报告。
病人本身患有晚期癌症,预估生存期不足一周,而他的家属在案发后第二天,账户里多了五十万,汇款方依然是那家空壳公司。
“太嚣张了。”小张把证据装进文件袋,快步走向所长办公室。
傅所长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抬头道:“有眉目了?”
“所长,您看这个。”小张把文件袋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全是假的!
医生护士做假证,监控是找人冒充的,连病人家属都收了钱,就为了栽赃田辛茹。”
傅所长抽出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尸检报告时,猛地一拍桌子,搪瓷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岂有此理!”
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京市天子脚下,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还是公职人员家属!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所长您消消气。”小张赶紧递过纸巾,“证据链全齐了,人证物证都在,随时能报上去。”
傅所长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文件上敲得咚咚响:“报!必须报!”
他拿起文件袋,起身就往外走,“这案子我亲自去市局,交给张局。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咱们地界上这么无法无天!”
小张特别的气愤,“所长,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你盯着所里。”所长抓起警帽扣在头上,眼神锐利如刀,“我这就去。”
警车驶出派出所大院时,鸿金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迟先金刚结束跨国视频会议。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他端着红酒杯,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陶非那边有动静吗?”他头也不回地问站在身后的小何。
“还没有,田辛茹已经被停职了,陶非估计正焦头烂额呢。”小何低着头,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得意,“医院那边都打点好了,人证物证‘确凿’,他不低头都不行。”
迟先金轻笑一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量他也不敢不低头。
等他求到我头上,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他野心勃勃地盯着窗外,“华夏市场这块肥肉,我迟家要定了。”
他想象着吞并同行、垄断市场的场景,丝毫没察觉,傅所长正带着那份足以掀翻他“王国”的证据,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直奔市局。
警车的警灯在阳光下闪着红光,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而迟先金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对步步逼近的深渊,一无所知。
锦绣华庭的衣帽间里,田铮正对着镜子比划一件深灰色西装。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他肩线分明的背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昨晚季然说喜欢他穿西装的样子,衬得人挺拔又稳重。
他便特意翻出这件压在箱底的手工定制款,指尖拂过领口的暗纹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门铃声突然响起,短促而清晰。
田铮转身走到玄关,透过猫眼扫了一眼——是家里的司机老李,手里捧着个烫金信封,正笔挺地站在门外。
他抬手拉开门,清晨的微风卷着楼下栀子花的香飘进来。
“大少爷。”老李恭敬地递过信封,“先生让我把这个送来。”
田铮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挺的卡片和纸张,随口道:“辛苦了,路上堵吗?”
“不堵,这个点路况好。”老李笑了笑,“先生特意吩咐,让您和季小姐玩得开心。”
“知道了。”田铮颔首,看着老李转身进了电梯,才关上门,将信封里的东西倒在茶几上——两张烫金邀请函,印着“京市春季艺术品拍卖会”的字样,还有一张黑卡,在晨光里泛着低调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