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 场中竞逐,幕后接头(1 / 1)

拍卖会现场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在季然香槟色的礼服上,像落了满身星辰。

主持人站在台上,手里握着拍卖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诸位来宾,今日所有拍品的成交款项,将全部捐赠给偏远山区的助学基金,为孩子们添置课本和冬衣……”

季然微微侧头,凑近田铮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这些钱,真能到孩子们手里吗?”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水晶,眼里带着点设计师特有的纯粹——在她看来,善意就该像手工打磨的原石,干干净净,不带杂质。

田铮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指尖。

他笑了笑,眼底的光柔和得像化开的蜜糖:“有的能,有的……难。”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但我希望,我的然然,永远不用懂这些,我守着你的天真就好。”

季然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颤。

她当然懂他话里的意思——这光鲜亮丽的场面上,多少善意背后藏着利益交换,可他偏要为她撑起一片干净的角落。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小声嘟囔:“就你会说。”

田铮低笑,正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斜后方的座位,笑容倏地淡了些。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钱炳坤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身边还坐着个陌生男人,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看起来对台上的拍品兴致缺缺。

他眉头微蹙——钱炳坤是京市刑侦队盯着的嫌疑人,据说手里握着迟先金的不少黑料。

可这人向来低调,连像样的车都没买过,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动辄百万级别的拍卖会上?

“怎么了?”季然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几个谈笑风生的富商,没什么特别。

“没什么。”田铮收回目光,重新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语气恢复了轻松,“看拍品吧,喜欢哪个就告诉我。”

季然见他不想多说,便乖巧地转过头。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掀开了第一件拍品的红布:“第一件,唐三彩马,盛唐时期珍品,马身施黄、绿、白三色釉,体态丰腴,釉色流淌自然,起拍价五百万!”

聚光灯打在玻璃展柜里的唐三彩上,马首微扬,鬃毛线条流畅,釉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确实是件精品。

“五百五十万!”第一排的一个老者率先举牌。

“六百万!”斜后方有人跟上,声音洪亮。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到了八百万。

季然看得有些咋舌,悄悄对田铮说:“这马真的值这么多?”

“古董这东西,看缘分。”田铮低声解释,“喜欢的人觉得千金不换,不喜欢的,就是件旧陶土。”

他注意到,钱炳坤始终没举牌,只是偶尔和身边的男人交换个眼神,像是在等什么。

“八百万第一次!”主持人的声音带着鼓动,“还有更高的吗?这件可是难得的珍品……”

“九百万。”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举了牌,语气平淡。

现场安静了些,老者犹豫着放下了手。主持人敲了敲槌:“九百万第一次!九百万第二次……”

“一千万。”田铮突然举了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季然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要这个?”

田铮冲她眨了眨眼:“觉得摆你工作室门口挺合适,镇场子。”

周围投来几道惊讶的目光,那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皱了皱眉,最终没再跟价。

“一千万第三次!”主持人一槌定音,“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掌声响起时,田铮侧头看着季然,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喜欢吗?”

季然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下,“败家子。”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扬得老高——她当然知道,他不是真要这唐三彩镇场子,只是想让她在这陌生的场合里,多一分踏实。

钱炳坤那边突然有了动静,他身边的男人碰了碰他的胳膊,两人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田铮的目光追了过去,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两人的神态太过从容,不像是来竞拍的,反倒像在接头。

“在想什么?”季然递给他一杯香槟。

田铮接过酒杯,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很快恢复了笑意,“在想,接下来该给我的然然拍点什么。”

他举起酒杯,和她的杯子轻轻一碰,他却没喝,直接把杯子放下了,“比如那个翡翠原石,你上次说喜欢的。”

香槟的气泡在杯里升腾,像无数细碎的欢喜。

季然望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不管这拍卖会上藏着多少秘密,只要身边有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台上的拍卖还在继续,价格牌此起彼伏,而角落里的暗流,正随着一件件拍品的成交,悄然涌动。

休息室的红木茶几上,紫砂壶还冒着热气,钱炳坤却没心思品茶。

他盯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刚才在拍卖厅看到田铮的那一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你知道刚拍走唐三彩的是谁吗?”他猛地转头,看向对面的于国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惊惶。

于国爽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的茶渍:“脸生得很,看着不像圈子里的人。

怎么了?”

他是这家拍卖行的老板,什么样的富豪没见过,刚才那年轻人虽气度不凡,却也没到让钱炳坤如此紧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