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看着文件上的红色印章,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旁边几个跟他勾连甚深的官员脸色煞白,有的想往桌子底下钻,有的手忙脚乱地想摸手机,全被狼牙队员一脚踹在腿弯,按在了地上。
“名单上的人,全部带走!
关于我们的身份,希望诸位把嘴闭上!否则,后果自负。”关鹏山一声令下。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动作干净利落。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哀嚎,刚才还人模狗样的官员们,此刻个个像丧家之犬。
短短几分钟,就有四五个被按着头押了出去。
徐坤看着这阵仗,知道大势已去,却还在嘴硬:“郑海涛!王松林!你们俩看着我被抓?就不知道说句话吗?”
门口传来脚步声,郑海涛和王松林站在那里,脸色严肃。
郑海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徐坤,你涉嫌多项重罪,证据确凿,谁也保不了你。”
徐坤被押出门时,还在破口大骂,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走廊里的回声吞没。
狼牙队员像秋风扫落叶般清剿着各个办公室,从财政局到公安局,凡是名单上的名字,一个没跑。
郑海涛和王松林带着刑警在门口接应,将一个个戴着手铐的“大人物”押进警车。
市公安局大院里,杨震站在台阶上,看着被押走的徐坤。
季洁站在他身边默默的陪着!
几个之前对杨震冷嘲热讽的刑警走过来,脸上带着羞愧:“杨局,之前是我们不对……”
杨震笑了笑,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没事。
都是为了百姓,方向对了就行。”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反倒让几人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讷讷地说不出话。
“把徐坤带审讯室。”杨震转身对季洁说,“我去审。”
季洁点点头,看着他走向审讯楼的背影,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这场横跨多省的硬仗,终于到了最后关头。
审讯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映着杨震坚毅的侧脸,也映着墙上“执法为民”四个鲜红的大字。
窗外的警笛声渐渐平息,南京的天空,终于透出了点清亮的光。
京市的冬天带着刺骨的凉,重案六组的警车划破了街道的寂静。
陶非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耳机里传来丁箭的声音:“五组到位,涉事官员住宅四周布控完毕。”
“六组也到了。”陶非瞥了眼副驾驶的李少成,对方正调试着微型摄像头,镜头里映出苗国平家窗帘紧闭的窗户,“行动。”
破门的巨响几乎同时在几个目标点炸开。
苗国平刚从情妇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套上衬衫,就被李少成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手铐锁上的瞬间,他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
“凭这个。”陶非将一叠照片甩在他脸上,全是他和迟先金交易的画面,“缅北那批‘货’,滋味不错吧?”
苗国平的脸瞬间惨白,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隋雪梅在美容院的VIP房里被堵住时,正敷着面膜。
王勇扯掉她脸上的面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扭曲的脸:“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你这洗钱的‘账房先生’,跑不了。”
另一边,丁箭带着五组的人踹开某官员家的门时,对方还在保险柜前慌忙塞着存折。
周志斌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些印着海外银行标志的存折扫进证物袋,动作快得让对方只抓到一把空气。
“这些交给纪委。”丁箭将密封好的证据袋递给赶来的纪检干部,语气简洁,“人证物证俱全,剩下的你们接手。”
五组的任务画上句点时,朝阳爬上高楼。
但谁也没注意,鸿金集团大厦的阴影里,一辆无牌面包车正缓缓启动,朝着陶然所在的小学驶去。
郑一民在学校门口布了三个便衣,夹克衫里藏着对讲机,目光警惕地扫过送孩子的家长。
但校门打开的瞬间,人流涌成潮,便衣们只能守住门口,眼睁睁看着孩子们背着书包跑进教学楼——按规定,他们不能踏入校园。
课间操的铃声响起时,两个穿着维修服的男人走进了教学楼。
他们戴着安全帽,背着工具包,径直走向三年级(二)班的窗口。
陶然正趴在桌上画画,没注意到窗外伸进来的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跟我们走。”低沉的声音带着威胁,陶然挣扎着,手里的蜡笔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他被架着从后门溜走,塞进教学楼后的杂物间,那里早有辆车等着,车门打开的瞬间,他被塞了进去。
“人已到手。”小何收到短信时,迟先金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六组的警车从楼下驶过。
他转过身,指间的雪茄燃着猩红的火,映得眼底一片狠戾,“得手了?”
“是,迟董。”小何低着头,声音里带着邀功的得意,“那几个便衣被挡在门外,一点没察觉。”
迟先金轻笑一声,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毫不在意:“本来不想动孩子,是他陶非逼我的。”
南京市公安局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将徐坤脸上的傲慢照得无所遁形。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铁椅上,手铐在手腕上晃出轻响,看向郑海涛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凭你?也配审我?”
郑海涛攥紧了笔录本,指节泛白。
他在警队待了十几年,应付过形形色色的罪犯,却没见过像徐坤这样,沦为阶下囚还如此嚣张的。
刚要开口,就被门口的动静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