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戎装归晚,良人相候(1 / 1)

郑一民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迟先金,你纳的税再多,也洗不净你手上的血。

贩毒、拐卖、买凶杀人……每一条都够你把牢底坐穿。”

他冲周志斌抬了抬下巴,“大斌,带走。”

迟先金的脸瞬间惨白,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知道,他背后那些人是什么德行——利益捆绑的蚂蚱。

他倒了,没人会救他,不落井下石就算仁慈。

监狱?他后半辈子要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度过?不,他受不了!

就在周志斌打开车门的瞬间,迟先金突然猛地低下头,用尽全力往门框上撞去!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该死!”周志斌惊呼一声,伸手去拉已经来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田铮像离弦的箭般冲上前,左手扣住迟先金的后颈,右手闪电般探向他的下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迟先金的头被死死按住,嘴张着却合不上,发出嗬嗬的怪响。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周志斌甚至没看清田铮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被制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这就是传说中的兵王?比训练手册上写的还邪乎。

“想自杀?没那么容易。”田铮松开手,迟先金软瘫在座位上,眼神涣散,嘴角流着涎水,“他有自杀倾向,看好了。”

周志斌连忙点头,拿出束缚带将迟先金捆在座椅上,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明白!”

警车再次启动时,迟先金已经彻底蔫了,像只被抽走骨头的木偶,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掠过的夜色。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自我了结的资格都没有。

田铮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消失,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陶非抱着陶然走过来,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朝他挥手:“叔叔再见!”

田铮的嘴角难得地弯了弯,朝他挥了挥手。

“田队,今天……”陶非想说什么,却被田铮打断。

“陶支,回去好好陪孩子吧。”他拉开车门,“剩下的,交给六组了。”

越野车引擎轰鸣着驶离,车灯在地上拉出两道光轨,像在黑暗里劈开一条路。

郑一民望着车影,轻轻叹了口气:“这田家小子,不简单啊。”

陶非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小家伙已经又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他收紧手臂,心里一片滚烫——黑暗或许漫长,但总有像田铮这样的人,提着灯,劈开荆棘,护着身后的人往前走。

屠宰场只留下警灯闪烁,像在为这场落幕的较量,做最后的注脚。

锦绣华庭的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在地板上投出一圈光晕,却驱不散季然心头的寒意。

她蜷缩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本设计图册,可目光落在纸上,那些线条全变成了田铮穿着作战服的背影,怎么也看不进去。

手机被她攥得发烫,屏幕上田铮的号码按了又删,终究没拨出去。

她知道,任务中的任何一点分神都可能致命,可胸腔里那颗心还是跳得像要炸开——从他说“有任务”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楼道里的脚步声从嘈杂到稀疏,每一次响起,她都会猛地抬头望向门口,然后又失落地低下头。

这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次次漫过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受伤?

指纹解锁的声音传来,季然几乎是弹起来的。

门开了,田铮站在玄关,黑色作战服上沾着斑驳的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点土,唯独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亮了起来。

季然赤着脚冲过去,冰凉的地板硌得脚心发疼也顾不上,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角就开始发抖:“你受伤了?”

她声音里的哭腔藏都藏不住。

“没有。”田铮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带着点疲惫后的小心翼翼,“这是别人的血。”

田铮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柔,“任务结束了,怕你担心,我没换衣服,直接回来了。”

怀里的人身体还在发颤,田铮拍了拍她的背,“我去洗漱一下,这模样……别吓到你。”

“我没怕。”季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盯着他,“我跟你一起去。”

田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丝促狭的笑:“然然,咱们还没领结婚证呢。”

“谁、谁跟你说这个了!”季然的脸“唰”地红了,手却抓得更紧,“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若蚊蚋。

田铮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行,那跟我进来。”

浴室里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田铮刚站定,季然就伸手去解他作战服的拉链,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拉了好几次都没拉开。

金属拉链蹭着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自己来。”田铮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去,瞬间稳住了她的颤抖。

他抬手拉开拉链,作战服顺着肩膀滑下来,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却看不到一点伤口。

“看仔细了?”田铮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要不要再摸一摸?保证没伤。”

季然的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腰腹,确认那些旧伤疤之外没有新的伤口,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

季然脸颊却烫得厉害,她猛地别过头:“看、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