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跑回房间时,脸颊的热度还没褪下去。
刚反手带上门,就松了松领口的扣子,准备换身舒服的睡衣。
她转身去衣柜里翻找,随手将外套脱在床尾,刚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田铮拎着那个粉白色的袋子走进来,视线不经意扫过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季然的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垂在肩头,侧脸的线条在暖光下柔和得像幅画。
“你怎么不敲门?”季然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环住胸前,脸颊“腾”地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田铮这才回过神,耳尖发烫,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稳:“我、我没想到你在换衣服。”
他定了定神,把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这是今天新买的,要不要试试?”
“你先转过去!”季然的声音带着点羞恼,却没真的生气。
没成想田铮却拎着袋子,一步步朝她走近。
他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像敲在她心尖上。
“然然。”田铮站定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得有些发哑,“咱们虽然还没正式成婚,但你全身上下,我哪没看过?还躲什么?”
他说着,轻轻握住她环在胸前的手,一点点拉开。
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颤,她没再挣扎,只是别过脸,睫毛轻轻抖着。
就在田铮喉结滚动,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时,季然突然做出了个大胆的举动——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前,温热的呼吸透过棉质T恤渗进去,烫得田铮瞬间屏住了呼吸。
“是啊,阿铮。”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你替我选一件,为我穿上好不好?”
田铮猛地拉开她一点距离,背过身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好、好。”
可他刚转过身,季然就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再次环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后背:“快点嘛。”
田铮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袋子里翻出一件睡裙。
展开时他愣了愣——是件蕾丝边的浅粉色睡裙,领口是精致的V领,裙摆刚及大腿,料子轻薄得像层雾。
他当时挑的时候,只觉得颜色衬她,没细看款式,此刻才后知后觉这布料有多“省”。
“就这件吧。”他把睡裙递到身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季然接过去,在他身后窸窸窣窣换着衣服。
田铮背挺得笔直,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身后的动静,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换好了。”季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点笑意。
田铮缓缓转过身,呼吸瞬间滞住了。
蕾丝睡裙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V领处的肌肤白皙得晃眼,裙摆下的小腿纤细笔直,长发披散着,眉眼间带着点羞赧,却又藏着点狡黠的光。
这衣服穿了像没穿,偏偏她还一脸坦然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选的,好看吗”。
田铮只觉得喉咙发紧,心里的火苗“腾”地窜了起来。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买这衣服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然然这要是穿着它睡觉,他今晚还能合眼吗?
“然然。”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不然……换一件吧?我看那件纯棉的就挺好,舒服。”
季然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嘴角忍不住上扬:“不用啊,阿铮选的这件很好看,我喜欢。”
她说着,还故意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
田铮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别开视线,胡乱抓起床上的外套往身上披:“那你先把这些衣服收一下,我、我去趟卫生间。”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关卫生间门时手都在抖。
门外传来季然低低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小样,还治不了你。”
卫生间里,田铮用冷水洗了把脸,镜中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慌乱。
他对着镜子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能拿捏他了。
但不知怎么的,心里那点“痛”,却裹着浓浓的甜。
他想,这样也好,至少在她面前,他不用时刻紧绷着,可以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慌乱,也可以被她的小把戏逗得无可奈何。
等他稍微平复了些,推开门出去时,看见季然正坐在床边叠衣服,睡裙的蕾丝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盛了蜜:“洗好了?”
田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里带着化不开的宠溺:“嗯。”
季然往他身边靠了靠,仰头看他:“还难受吗?”
田铮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像水:“不难受了。”
只要是她,再“折磨”他都甘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这个夜晚,注定会有些心猿意马,却也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车刚停稳在楼下,陶然就扒着车门喊:“到家咯!”
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碎屑掉在卫衣上,像撒了把星星。
田辛茹先下了车,伸手替儿子掸了掸衣服:“慢点跑,别摔着。”
陶然“嗯”了一声,早蹦蹦跳跳冲上楼了,书包上的奥特曼挂坠晃得厉害。
陶非锁好车,跟在田辛茹身后往楼道走。
冬夜的风卷着寒意,他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像过去无数个并肩回家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