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我滴儿(1 / 1)

皇后想要拉拢她,哪怕想和她有进一步的接触也不会说这种“想啊”“念啊”的话。

南潜这么说,多半是他自己拉着皇后扯大旗,自己胡诌的说辞。

他希望她最近留在宫中,她给出的答案也只能是随他心意的应承之词。

毫无疑问的结果,南潜还适时点评一句,“还是三娘深得朕心。”

“三娘不知道,朕和皇后之间有一些误会,皇后喜欢你,朕也想让三娘为我等解解心结。”

任务派发下来,谢依水眨眨眼,解心结?是那种通过玄学领域让太子死而复生的奇妙手段吗?

不好意思。

她没有,也不会。

尬笑挤在谢依水脸上,或许南潜也知道自己是在强人所难,说完还不忘补充上,“尽力就好,这些陈年往事确实也不太好辨别了。”

要是换个人,谢依水还能深究一下,这话里的陈年往事具体指的是啥。

太子死亡之谜?

说实话谁不好奇当年的太子是怎么死的。

众说纷纭,皇后也认定是南潜,但南潜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她一时间还真没从这人眼眸里看出半分心虚。

要么,真的不是他的手笔,要么……这人纯狠。

颔首点头,谢依水心里百转千回,脸上仍旧是笑眯眯的。

所以,今天特地把她叫过来只是想让她充当妇女主任,给这帝后两位狠人解决家庭矛盾?

南潜等了等,才继续说第二件事。

彼时二人已经用餐完毕,新茶已经奉上。

“听下面的人说,三娘昨晚在南城搞了一些大阵仗。”

点她呢,说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连她拉着南潜的虎皮谋事的小手段,他也一清二楚。

谢依水半点不虚,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好在有雨幕遮蔽,熟知内情的人不算多。”

“但以后做事还是该谨慎些才好,不然有新折子奏上,我也很为难。”

警告的话,主语却用‘我’,意思是让她继续折腾,但要想办法躲过众人的视线。

背地里暗戳戳的正当好,光明正大的不是他们的风格。

谢依水无语凝噎,只能认可,“陛下说的是。”

“欸三娘,自家人什么陛下不陛下的,你唤我一声父亲,我也是认的。”

便宜皇帝上赶着认亲,天家之中谁敢和南潜真心论父子亲情?

真情如太子——死了。

‘真’情如南不岱,这位离死也不怎么远了。

这位并不缺女儿的皇帝,对她的感觉确实很诡异。

如果只是想拿她来膈应南不岱,可这会儿南不岱都不在京都了,便是舆论造势一时半会这妖风也吹不到北地那里。

所以他图啥呢?

什么都不缺的人,一心只想着江山社稷,千古功名的人,为什么会特别宽仁一个经历坎坷的贵女呢?

疑惑一箩筐,然谢依水也没办法得到一个准确的结果。

“父皇。”爹不敢喊,叫声父皇倒也合理合规。

南潜温和地给了一个满意的表情,就在这个表情之下,他说着令人寒入骨髓的话。

“三娘找了别人帮忙,这眼睛可得擦亮了,这世间多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坏人,别让父皇为你担心。”

谢依水将后续的调查交给华独一,南潜的意思是,他知道华氏会为她奔走,所以她要用好这些人、这把刀,如果用不好,他会帮着处理好雨州华氏。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哪怕山高比天,水长越洋,雨州华氏也必死无疑。

是给她撑腰的话术,背地里不乏权势的雷霆镇压之态。

蜜糖裹刀,糖甜,刀也刀。

一身绿色官袍的女子盯着桌面的花茶愣神,她没有回应天子的上一句话,反而抛出了一个新的话题。

“陛下乾坤在手,三娘对父皇敬佩不已。”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任由如此事态发展下去?吉州矿脉、崇州海祸、西北兵戈……作为一个万事俱备,心智与权势都没有瑕疵的皇帝,他为什么不能做得再好一点?!

简简单单的几句总结,背后是无数被祸事牵连的普通人。

而他高坐明台之上,冷眼旁观,漠视人间疾苦。

在京都,他是一个极有水准的帝王,御下有道,智慧卓绝。

而放眼九州万民,他根本当不起君父这个称呼。

是了,他就不会做父亲,亲生的都不会在意,遑论那些千里万里毫不相关的民众。

南潜哪知道谢依水一句话背后是这么犀利的讽刺,他就是以为这小丫头被他的话给震慑到了,有点吓坏了。

不过是一女娘罢了,少年意气一瞬,哪里能拼过官场的尔虞我诈。

他不过小小地暴露一下权势之下的雷霆手段,她便心不在焉了。

害,还是个孩子呢。

龙袍华服的男人长叹一口气,他认命道:“三娘,父皇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你不用担心。”

虽然他不是个好爹,但在她这里,他会试着装一下的。

拉出雨州华氏不是说以后可能要对她或她的族亲怎样的意思,就是意思意思,没有旁的意思。

当然了,她要是真有别的异心,他第一个拿这些人开刀。

帝王的保证比六月的雨还要不可信,今天出门的时候看着大晴天,但顶着骄阳呢,太阳雨也是说下就下。

诽腹几句,谢依水开始试探她想要的东西。

“父皇,既然您这么说了,三娘便大着胆子有话想问。”

“说便是。”慈父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比泥塑的木偶还没有人气。

“昨晚折腾了一宿,三娘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知父皇可否为三娘解惑?”

那些人说升平馆的背后是大长公主,而南平之为谁辛苦为谁甜?还不是她的好兄长南潜。

一介皇帝掺和到秦楼楚馆去,谢依水下意识就觉得不合理。

人家是low,但没有low到这种程度哇。

身为皇帝,南潜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南潜莫名笑了一下,颇为欣赏地看着谢依水,他认可她对他的认可。

“南边的一股歪风,想在京都裹乱罢了。”

谢依水一通百通,“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