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立人设(1 / 1)

一个肯定的眼神递过来,南潜笑得更AI了。

“不愧是三娘。”就是厉害。

谢依水:“……”这有什么好夸的,大俞一共九州,便是排除法她都能筛出八个错误答案。

他让她把视线放在这些秦楼楚馆,甚至不惜用南平之的声名引人注目,为的就是想给人埋一个大雷。

青州混乱,吏治更是一塌糊涂。京都想要插手都不行。

然而这些地方怎么说呢,不出意外的红灯产业最为发达。

任何法治虚设的地方都是这样的,从当地红灯区的人员从业率就能看得出来。

她让华独一去核查九州其下的具体数量,本就是将视线也转向了青州。

老南潜眼红青州日久,但青州这地方不是一般的邪门。乱成一锅粥,结果热粥味道还挺香。

不顶饱,却也饿不着。

人家自我运行良好,这不,显得他这个皇帝更没用了,日复一日,变态成精,老变态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了。

那秦楼楚馆虽然不是南潜他们一力促成的,但对方能伸手到京都这地界,没有南潜大开绿灯,在里头推波助澜,谢依水是一万个不信。

登高跌重,温水煮青蛙,最后一网打尽。

多管齐下,三十六计通通使上了。

青州将手伸到京都……谢依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青州这一届权力更迭,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平和啊。

这么不成熟的事情都让南潜的人给落定了,明显就是青州官场出了大问题。

南潜喜滋滋地饮着茶,同时看着谢依水‘豁然开朗’,他悠然道:“青州可是个好地方。”

当年他的治地就划在了青、雨以及望州南部。

后来没去成,当了几十年的皇帝,眼下似乎又要回到他手里了。

饭局悄然结束,父女二人的悲喜各不相同。

明眼上瞧,都是笑嘻嘻的。

心里嘛,就不得而知了。

离开南潜的领地,谢依水终于能冷着脸不再微笑。

她在外面就是个不爱笑的人,故周围的人见她如此情态,倒也不觉得奇怪。

人就是这样,冷脸惯了,笑脸才显得可亲。

若是反之,旁人只会怪道她心情不好。

刚出皇帝的宫殿,就甩脸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便是塑料父女情都能裂个足以让她头疼的口子。

好在她一切如常,宫人都不觉得意外。

回到工部,谢依水气质冷冽地入室就坐。

忙活了一下午,卓鸣义才跑过来和她套近乎。

二人的公廨不在一路,但卓鸣义专程跑过来顺路,谢依水也没有让人直接走。

“卓大人。”

卓鸣义这个成了精的地方官员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心情不好,故卓大人提议,“扈大人要不去我家坐坐,我们夫妻两个正好给大人您露一手。”

他听闻扈大人家,家庭和睦,早年父母恩爱,家风极正。

所以邀约人回家,也不说是夫人做饭什么的,是他们夫妇俩一起下厨,显得家里氛围好。

期待的目光投射过去,落入的是谢依水不解的眼神。

“你,会做什么菜?”

当初在川游的时候也不见他和自家夫人多和睦,怎入了京都就走起了这种人设。

拉拢人不得投其所好啊,谢依水反思一下自己,她喜欢这种人设???

卓鸣义没想太多,就算不喜欢,谁又会排斥一个有软肋的下属呢?

爱妻也好爱子也罢,总归是好拿捏一些的。

同人透底,无异于将命门也送了出去,这也是实打实的诚意。

“我会炒各种菜。”某人大言不惭,拍着胸脯应和道。

谢依水抽抽嘴角,“确定不是最后上手翻翻铲子,捞一捞食材,做个假把式吧?”

“怎么会?”惊呼出声,尖锐的反驳印证着卓鸣义的底气。

若是现场有锅在,他恨不得当场提锅给谢依水表演个颠勺。

“行。”

热血上头的卓鸣义听到这句话恰似一盆透气清凉的解暑水降下,正好散了他的微微心火。

说他冒假邀约,怎么可能!

他前两天刚学了三道菜。

虽然不是板上钉钉的各种,但逾三为多,怎么不算样式丰富呢?

谢依水真上门他也不可能就一直待在厨房给她做饭,有三道就足够落实他的保证,所以他一点也不虚。

谢依水忽然答应了,卓鸣义惊喜一瞬,雀跃道:“真哒?”

“嗯。”谢依水眼下确实是想换个环境。

扈府也好离王府也罢,她在这里面各有各的身份。可除了这些,她也不好再去其他的地方。

这身官服穿上,自由便离她远去了。

卓鸣义这么急着拜山头的样子惊了一票人的眼,这老小子竟然这么不讲究,这昙花一现的女官也敢押宝,这卓氏啊~确实有点不讲究了。

是的,在六部有个不成文的话术,谁若是乱拜山头,那就是自寻死路。而谢依水进来后,这话有了下半句——谁要是拜了扈大人这处,无异于自掘坟墓。

死路不一定死,坟墓肯定得见血见尸。

这第一女官的名头越是响,那伙人居安思危的想法便越具象化。

总觉得说不定第二天,她这官袍就被夺了。

什么?说她第二天还好好的!

那第三天呢?

……

成年人,尤其还是这个京都城里最为特殊的女人,谢依水去同僚家吃饭这种事,诡异是诡异,但,也不能说不行。

谢依水不会穿官服上门,回家换了一身衣裳,她才提着一点瓜果熟菜过去。

扈二见她不怎么开心,在门口分别的时候还嘱咐她好好玩。

熊孩子,还担心上她了。

摆摆手,着一身青色绣金蝠纹的身影便潇洒离去。

一手瓜果提篮,篮中不落几个厚实的油纸小扎,是大厨房里习惯做的一些卤菜。

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却是真心交友的姿态。

私底下谢依水是习惯怎么舒服怎么来,但出门在外只要不上值,不戴官帽,她便仍旧坚持让云行给她扎好看的女妆发髻。

她是女子,无论如何,无论将来走多远登多高,她都不想让人模糊掉她的性别身份。

她从不是个例,她只是庞大人类族群分化出来两性之一的女性而已。

仅此而已。